“你已经有能力驾驭魔心，接下来，率领魔兵踏平天界！杀了玉清！杀了太辰……”

……

陌渊脑子里不断响着这些话，使得他头痛欲裂。

再次睁开眼睛，他静静地睡在自己的床榻之上。稍微一动，胸前隐隐作痛，绑扎的白色绷带上还有红色的鲜血溢出来，看来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你醒了？身体感觉如何？”赤羽一直守在陌渊身边，见他稍有动静，就及时过来询问。

“还好，只是胸口有些疼。”陌渊用手轻轻语着心口位置，仔细感触一番后，继续说:“我好像可以感受到……你的心跳？这是怎么回事？”

赤羽将手上魔医开的止血药再次涂抹在陌渊的胸口，高兴的说:“这说明魔尊的身体终于与魔心相融合，从今以后，你不光能够感受到我的心跳，整个魔界，只要你想，所有人的能量都会为你所用，只可惜你的身体有一半神族血脉，不然你现在已经和你父亲擎天当年那样是不死之身，哪里还用得着涂这个！”

赤羽时不时发出几声轻咳，胸前衣襟也隐现出淡淡的血迹，他本就被太辰伤了内力，又受挖心之痛，此刻还坚持照顾在陌渊身边。陌渊自小无父母亲人，一直是跟着赤羽长大，在魔界，他虽看似受人尊敬，却没有人与他亲近，真正的关心过他。赤羽虽性情狠戾，与玄冥一样将魔神之争看做最重要的事，纵使他杀人如麻，逼着陌渊做过许多不情愿的决定，但他在陌渊心里始终是个依靠，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我的母亲，她是怎么死的？”陌渊突然对正转身要离开的赤羽问道。

关于他的母亲，只有赤羽提起过，也只是潦草几句，说她被神族欺凌惨死。

赤羽被他问的一愣，转回身，面对陌渊渴望的眼神，他终是没忍心继续骗他，“我并未亲眼见她死亡。当年弱水落入青腰山，那时的青腰山为三界交界，导致冥界忘川河也涌进了弱水，我只匆忙间见过她的身影隐没于弱水之中……”

陌渊双眼泛红，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可你曾告诉我，她是被天族欺凌而死！”

赤羽轻咳两声，执手按着胸口位置，转头不再看他，迈步边往门外走边说:“若未受天族欺凌，她又怎么会沦落至此，在我看来她和所有被弱水吞噬的亡灵一样，都是被天神抛弃的对象！”

赤羽行至门口，突然停了下来，驻足良久之后又说了句:“当年的弱水之灾，虽为魔族暗中怂恿激怒弱水女神之过，却自始至终，只想利用她解除万神图的封印，并没有阻挠天族阻止弱水肆虐横行，若天族在弱水闯出天河时就加之封印，而不是担心水淹天宫放任不管，哪里还会有当年的弱水之灾！”

弱水之灾显然跟魔族脱不了干系，可天族有没有责任呢？就如当年的诸神之战，天神将弱水从大罗天放出，不也是为了私心？何况经历过一次弱水洗劫的神仙们再一次面临弱水，难免都想着自保。

赤羽走后，陌渊从衣襟中取出那支曾守护自己的凤翎。就算是他有一半凤族血统，这凤翎也不会主动护他，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支凤翎与他的母亲有关。

陌渊叫来身边的随侍，吩咐道:“加派人手盯紧丹穴山。”

第三十三重天上，大罗天入口处，几株几乎掉光了树叶的相思树下，青鸾与花大仙背靠着背席地而坐。

“你不是上古魔神吗？上个大罗天总会有办法的吧？”青鸾仰着头，语调悠长。上不了大罗天，她就要一直面对花大仙的皮囊。虽然知道里面是太辰的元神，可这幅皮囊总是让她出戏，最主要的是，太辰的身体还在大罗天。

“你没读过神史么？其中有一章节是专门介绍我的。上古魔神，由上古魔气化生先天魔魂，而后天修得上古神之躯，亦神亦魔也。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本为魔，无形无体，我入神体方以神明之躯示人。大罗天是神域被父神布了结界，就算我以元神之力也上不去，况且我如今在这个蛇妖的身体里，还不能出去。”

青鸾直起身转过来困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元神即便脱离肉身也不会散。因为你本就是一团魔气化生而成？”

太辰的身子失了重心，撑起身子也跟着朝她的方向转了身，点头淡淡道:“确切来说，那团魔气不是我的元神，而是我的真身。”

青鸾立即跳了起来，急道:“那你还不赶紧从小花的身体里面出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可不禁你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