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崇继续说:“你的确为冥界,也为世人往生做了很重要的贡献。因而本君同意你将腹中难以保胎的孩子存放在化胎石中。
可你不知感恩,处心积虑盗取了幽冥神骨。本君本应杀了你,以戒众人!”
岁崇身前杀气腾腾,刺骨的寒意让孟婆的双腿不自觉的抖动。然而她神色淡定,毫无畏惧之色。
“老身早已将生死看淡,这么多年了,府君想要老身性命随时可以取走。”
阴风暗手将孟婆倔强的身体按压在墙面,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以为冥界没有你那碗汤水就会大乱?本君不是不敢杀你,而是可怜你,我知道你为此不惜献祭了仙根和终身修为,可我始终没有想明白,你是如何即救下你的孩子又帮荀儿往生仙胎的?”
“咳…”
岁崇的手一松,孟婆的身体滑落在地,不停地喘息着。
待缓了几口气,孟婆挺直了脊背笑道:“呵呵,府君大人脾气好大,老身盗了冥界圣物幽冥神骨是事实,老身供认不讳。府君又何必纠结我用它来做了什么?又是如何去做,做了何种结果呢?”说着,她的笑声带了几分嘲弄,而后继续说:“你早知我留在这里的目的不可能只是借用冥界的化胎石永久储存我那没出世的孩子。
我打幽冥神骨的主意,自一开始府君便心知肚明吧?”
岁崇面色一肃,沉默的凝视着面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府君大人不说破,也未对幽冥神骨加重防备,是因为你没想到我会为了一个死胎祭奠了神力修为。更没想到的是会因此而失去了荀儿,这才是你最痛恨我的地方吧?”
孟婆见岁崇被自己说中后怒气渐踊,不禁笑道:“我知道她不管是去做孤魂野鬼还是下界往生,都逃不过你的视线。因为你是掌管一切的冥主,可你手伸的在长,也管不了神界去。所以,即便你现在找到了她,她如今的身份,也决不允许你随意染指!”
岁崇眼中被激起的寒光在夜里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他隐忍的十指紧握发出接连的骨节响动,一条沉重的链条将孟婆的手和脚连在一起。
“来人,拉她下去。除每日熬制孟婆汤,皆受地狱凌迟之刑。”
“哈哈,岁崇,你心胸狭隘至此,怪不得老天让你一生寻爱无果!”
孟婆的声音如同诅咒一般在远处回荡,岁崇抚平了桌案上被风卷起的文书。
终生爱而不得,寻爱无果。就算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宿命,他又岂会轻易认命。
“府君何事如此忧心?”
正在打盹儿的阎王,被属下叫醒。慌忙来到冥府,只见府君面色很是难看。
岁崇示意他靠近自己,然后低声说了些什么。
阎王面露惊愕之色,听言连连摇头,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可再看府君的眼神,又越发的看不懂他。
“府君你疯了?这可容不得一丝闪失,若是被上边知道了,可是会降罪的!到时候小王的小命儿可能就没了…”
岁崇修长而冰冷的五指覆盖在老阎王粗短的脖子上,令老阎王打了一个冷战。他的声音如天命一般在阎王的耳畔响起:“若有闪失,自有我这个冥界之主承担。”
老阎王下意识将脖子一缩。他了然若是不对上级服从命令,不用到时候,现在他的小命儿可能就没了。
立即变了脸色,笑道:“府君说的是,您是冥界之主,自然什么事都要听您的吩咐。”
密室中,青鸾找到了关于太辰的记载,书中最后一段说的正是弱水自天而降,引发生灵涂炭,众神竭力救治下终将弱水引渡昆仑山。而弱水在天界时与太辰来往密切,事后太辰难辞其咎,便主动下界。之后便再无记载。
“原来他是在赎罪。”青鸾合上书籍。他即是在赎罪,算来在世间轮回也已有数千年,那兴许是这一世后便已功德圆满重返天宫了!可她去正缘君的相思殿住了几日也在天宫里走动了一大圈,若是太辰回了天宫,那一定会很是轰动,不可能她一丝动静也没有听到。况且,正缘君看到自己时还询问过太辰帝君的去向。
可他还会去哪呢?
青鸾一边想,一边无意间注意到最顶端的一本书竟然没有名字。她觉得好似便伸手去了下来。
这本书很厚,却前后都没有文字。青鸾随意翻页才在中间部位找到了几页带文字的。
这是一段没头没尾的话,说的是在大罗天原本住着很多上古神,后来父神离世之前,这些上古神都各种原由离开了大罗天。父神羽化后,大罗天只有太辰居住在那里。而太辰没有离开大罗天的原因是因为那里有一只被父神封印的天外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