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夜里青鸾熟睡后蛇妖行使她身体的主权,她让太辰将她的手脚绑了,第二日醒来,她发现自己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盘在床前。
她慌忙将自己从床头上挪下来,“你不是说你是千年大妖吗?睡觉还是这等姿态,真是丢死人了!”
蛇妖也刚睡醒,打着哈欠回应她:“我这不是历劫失败,尚未修成正果,身上难免有些本能的习性,小美人儿不要介怀。”
房门被打开,太辰走进来解开青鸾手腕上的绳子。轻轻的帮她按揉开绳子的裂痕。
“你这样总不是个办法,等四十九日还不把你熬去了半条命。”
青鸾的手被他搓揉在掌心,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了手,却听蛇妖的声音响起,“他说的及是,你这样绑着我们都休息不好,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青鸾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表态,我没有一日三碗雄黄酒已是对你慈悲。”
太辰眉梢一挑,对她提议道:“我倒是觉得无需慈悲,雄黄酒既可以克制他,又可以让你也睡个好觉。”
蛇妖吓得一直求饶碎碎念,可青鸾全然像是听不见,接受了太辰的提议。
家里没了雄黄酒,太辰带青鸾来到了无冥小镇。
无冥小镇一如既往的热闹。天蚕女妖的铺子上依旧琳琅满目,见到他们二人热切的打招呼。
路过那日太辰抛洒灵石烟火的拱桥,又路过放过孔明灯的绿地。他们来到一处酒家。
竹篱小院里,白喜正在与一俊美男子对饮。听见脚步声,她目光往门外一瞥,看到他二人甚是一惊。
“哎呦,妹妹来了!”
白喜脚下踢了帅美男一脚,帅美男离开座位退开了。
“今天刮的是什么风,竟把你们两个刮到酒馆来了。”
太辰笑:“扰了你的好事。”
白喜忽觉得身子一颤,一双腿化成了一条白尾,环在太辰脚下。
她不好意思的红着脸:“这里这位酒郎君可是个硬骨头,对我百般不从,这不,又在酒里给我下了雄黄。从前奴家心里只有尊上。”白喜瞥了一眼青鸾,酸涩道:“奈何尊上是奴家永远得不到的男人。索性想开了,天下好男儿这么多何不放弃一颗大树拥抱整个森林。可奴家偏就爱他这样的硬骨头。”
太辰视而不见,牵着青鸾的手,从蛇尾上跨过去,对拾掇酿酒食材的美男子道:“雄黄酒酿的不错,以后每个月三坛,我亲自来提。”
美男不屑,“你谁呀?”他上下打量太辰,“每月三坛,会喝死的。”
青鸾不懂酒,只知道凡间人们用雄黄酒驱逐蛇虫鼠蚁甚是好用。却不知它也是有毒的。
“你只管做你的生意。至于酒钱…”
白喜识趣的挪了过来,主动说:“尊上要的东西,皆算在我头上,无需尊上亲自来提,奴家定期给你送去就是。”
美男原本冷眼相待,但见白喜对太辰十分殷勤,自打太辰进院,眼睛便不再落在自己身上。半条显了形的蛇尾围着太辰转啊转,心里忽地有些说不出的冷落感。
太辰一如既往的高冷着冰块脸,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也好。”
白喜顾涌到桌前坐下,掩盖住身下的尾巴,许是上了酒劲儿,很虚弱了。“先前尊上交代给白喜的事情,白喜已经做好了。无冥镇半数人的先祖曾丧命弱水,他们都很愿意为自己的先祖出一份力。”
青鸾听言高兴的笑了起来,如此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太辰看了看青鸾,目光中有些踌躇。“可能要比计划推迟一些。”
“推迟?既然能做为何要推迟?”青鸾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她一天也不想再多耽搁。
白喜好像猜到了原因,她不慌不忙的说:“还能因为什么!寻到了修复亡灵的法子,自然是要先将那位复活。他们能够帮先祖出一份力,全要依靠尊上的帮助,等多久都无妨。”
经白喜提醒,青鸾恍然,自己竟忘了于他而言,复活她才是最重要的事。
可若先复活了她,他还会再继续帮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