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乖乖双膝跪地,低头认错“女儿错了,不该私自下界。”
凤帝不语,青鸾抬头扫了一眼师傅帝江,在帝江眼里探到了进退尺度。她挪动双膝,凑到父亲膝下,仰头委屈巴巴的对上父亲严肃的一张脸,“女儿实在是憋闷,便想着寻处透气的地方,凡人常说快乐似神仙,女儿却觉得这段时间在人间过的清净、自由、很是快乐…”
凤帝眉头微蹙,难掩怜爱之情,一双大手轻轻抚拍着女儿的肩头,“这段时间确实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前几日我特意去找天君,表明你与容华君难结良缘,你们的婚事就此作罢!”
青鸾正欲煽情,挤出来两滴泪水将将滑落,便听到这样的喜讯,转颜欢笑起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帝江提出了疑问:“天君就这么轻易答应取消两族婚约?”
“那倒没有,天君言说是老天君留下的约定不好作罢,好在老天君只订了婚约,并未指定人选。”凤帝回答。
青鸾听懂了,她费尽心思吓跑了个华容君,但是下一个等着她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白凰看着女儿也开始心思重重:“天君只有华容君一子,两族婚约不变那青鸾的终身大事岂不耽搁在这荒唐的婚约上了?你又如此草率的去退婚,岂不坐实了青鸾痴傻的谣言?”
提起谣言,三人眼神齐刷刷看向青鸾。
青鸾见瞒不住了,老实交代:“我自然是乖巧懂事,聪明伶俐的。那日容华君见面没几句就开始套我的话,意在打探我患有何先天隐疾,眼神里满满的嫌弃,我气不过,就捉弄了一下下…”
“荒谬!你姑娘家的名誉何等重要,如今四海皆知我凤族唯一帝姬有疾,日后你要如何自处?”凤帝气白了脸。
“四海八荒早就知道我身患隐疾,不然那个华容君怎么会跑来试探我。我不过是夸大了这个隐疾,来试探他的为人,他不愿意娶我也就算了还四处散播谣言,可见他这个人品行恶劣,渣到了骨子里。用一个虚无的名声赶走一个可能伴我一生的人渣,这很划算啊!”青鸾内心狂跳,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与父亲顶撞。
华容君在丹穴山一共住了两日,青鸾告诉他她天生元神残缺,时而清醒时而混乱,清醒时一切正常,混乱时性情不一,记忆全无。
为了让他更好的理解她这隐疾,第二日一早她还给自己加了一出戏,画了个自己都不敢照镜子的妆容,衣衫不整的坐在河边拿着她的早餐去钓鱼。她本来是给自己准备了一段台词的,可刚开口:“你是哪家的公子,可是要买我…?”
她本想变换一下声音,可一掐嗓子被口水呛了一下,“的鱼”两个字没说出来,她连忙背过头一阵轻咳,待她清理好嗓子,华容君已经不见了身影。
她哪知道自己转回身的一阵轻咳,在华容君眼里竟然是癫狂的媚笑。
白凰见女儿说的在理,揪在一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帝江在一旁摇着扇子点头不语,凤帝无奈的摇了摇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知道青鸾先天有疾的人不多,这个华容君是如何得到的消息?”帝江思路清晰的提出了新的疑惑。
凤帝之女,论辈分比天族公主还要高,她的隐疾怎么会轻易被人所知。
白凰扫过女儿胸前的锁魂玉髓,她想起一人。
青鸾千岁前都养在西王母身边,直到成年后用镇魂玉髓压着她的元神才得已稳固,如今虽然已与常人无异,但这娘胎里带来的毛病,一直是白凰这个做母亲的心结。
白凰记起了当年旧事,说道:“我犹记得,当年有一段时间曾与鸾儿一同在西王母那儿养病的还有一人,好像是个鲛人族的公主叫做毓秀。
可当年即便是在西王母身边也未曾向外人透露过鸾儿的隐私,她怕是连鸾儿是谁都不知道的。”
帝江折扇一敲!断然道:“这就对上了,当今的天妃正是那位鲛人族的公主毓秀,也恰好是那位华容君的母亲,这天族唯有毓秀天妃一子,她难免会在这上面花心思。”
“哼!这天族的媳妇不做也罢!日后我定寻个机会将鸾儿与天族的婚约退了,咱们凤族的女儿不受他们那分委屈!”凤帝火一样的性子被点燃,白凰真怕他又耐不住性子去找天君闹,连忙岔了话题,将他带走商议过些日子凤帝涅槃的安排。
夜里青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琢磨半晌,她猛然坐起身,想起了被抛在脑后的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