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毕业,家里东西一下多起来。
收拾东西用了几天,等弄完,蓝柯一连在房间睡了三天,中间蓝羡之来喊吃饭,她都困得睁不开眼。
起初两天,蓝羡之想着算了让她睡,把饭放到房里桌上就走了。
但等到第三天,见碗里东西一点没动,怕蓝柯在床上饿死,他硬把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睡没睡相。”她睡衣扣子松了两颗,这会领口正大喇喇敞着。
别过眼把扣子扣上,蓝羡之把人拽去盥洗室。
“蓝柯?”把牙膏挤好递过去,递了两次,见她一直闭着眼不接,他渐渐也没了耐心,索性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掰开蓝柯的嘴。
蓝羡之个子高,居高临下盯着,只用了两秒就找准时机就把牙刷杵进去。
薄荷味的牙膏猛然侵入唇舌,辛辣感刺得蓝柯眼眶一红。
连忙把牙刷拿出来漱口,等折腾一通洗好脸,她也彻底清醒过来。
站在盥洗台前重新挤了点牙膏,越想越生气,蓝柯索性把挂一边的蓝羡之毛巾拿下来,用力揉了揉才放回去。
边刷牙边看向镜子里在洗衣服的人,她没忍住抱怨,“你下次直接把我叫醒不行?非要把我拉起来。”
“不行。”
“……”
懒得再跟他掰扯,蓝柯自顾自洗漱,过了会,趁擦脸功夫转过身。
她突然发现蓝羡之手里搓着的衣服是自己的。
本身对帮她洗衣服这件事蓝柯是不介意的,高一时候,每次放学回来,除了贴身衣物,她都是一股脑扔给蓝羡之的。
但后来住校,学校也有洗衣房,她就攒攒一块洗了,没再往家里拿。
而且他手里这件很个修身的白色内搭,领口还有一圈蕾丝,蓝柯平时很少穿,都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
蓝羡之手大,衣服起泡之后,被他握成一小团紧紧攥在手里,看着他不停揉搓,蓝柯擦脸的动作一顿,最后还是没忍住放下毛巾,把衣服夺过来。
“我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就行。”
“那不早说?我都洗一半了。”
本来想着一块再过遍水就行了的,但看蓝柯手紧抓着衣服不放,估计是哪根弦又搭错了,他就没再管。
等吃完中饭,蓝柯按老规矩去了厨房洗碗。
门外,蓝羡之坐在沙发上接电话。
林城打过来估计没什么大事,他看了眼快速催,“有事快说。”
睡眠羊自从去年修改完上线,到现在反响都还不错,公司好不容易步入正轨,蓝羡之也就准备歇两天。
“靠,我问你,现在你跟咱妹在家舒舒服服的,不是因为我还在公司浴血奋战?”
林城讲话糙,把手机音量调小了点,蓝羡之警告,“蓝柯还在家,说话文明点。”
“行行行,说正事,那个,我给你找了个妹子,趁下午有时间,过来看看?”
“你又瞎搞什么?”蓝羡之蹙眉。
“什么叫瞎搞,你今年都大学毕业了,前几年拿蓝柯上高中当借口,那她现在也毕业了,物色物色怎么了。”
“跟蓝柯没关系,你想谈恋爱自己去找,别天天打我电话。”
话落,刚要挂断,林城像是也早有预料,先一步叫住蓝羡之。
“别!是方青舍友,她拜托我的,都说时间地方了,你不去不行。”方青是林城对象,谈有几年了。
“就一次,羡哥,真就一次,方青天天在我耳朵边磨,我真受不住了。”
林城说话的功夫,蓝柯从厨房出来,抬眼往她那看了眼,蓝羡之把电话掐断。
“你下午有事?”
犹豫片刻,他点头,“嗯,公司有点事。”
手没干,往蓝羡之身上甩了甩水,蓝柯改道去冰箱拿了根冰棍,“虚伪,我刚都听到林城哥在电话里面说的了。”
“我真不知道,那他瞒着我跟别人谈好了,能怎么办?”
把包装袋撕开,她顺势在他旁边坐下,切了声,“烂好人,你这样对人家女生也不公平好吗?拒绝还不干脆利落点,给了人希望又让人失望。”
“我只知道答应了不去叫毁约,而且林城女朋友是练柔道的,我今天要是不去,被打的就是他。”
“好像也是……”绿舌头舔两口舌头就染色了,没再接话,蓝柯一口气把冰棍吃了。
蓝羡之等了她下,过了会才重新开口,“终于不困了,聊聊?”
“聊什么?”
“想去哪上大学。”蓝柯的成绩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正常发挥,211起码没问题。
“等成绩出了再说吧,哪都行。”她暂时还不想谈未来。
在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过夏天。
短促笑了声,蓝羡之大喇喇靠在沙发背上,“怎么一点追求都没。”
“考成什么样我都认啊,又不是没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