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等洗完澡出来,她拿出手机给陈倩芝发了条消息,【你确定江虹是单亲家庭吗,那她家里条件怎么样。】
【好像不太好吧,我印象她初中还申请过贫困补助。】
但金太阳辅导的价格可不便宜。
咬唇,蓝柯倒在床上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放下手机睡觉。
后面几周过得风平浪静,她有意没再去关注江虹,每天上完课就快步离开。
马上过年了,金太阳休息三天,等最后一节课上完,学生鱼贯而出,只剩蓝柯还在位置上收拾书包。
明晚就大年三十了,在数学教室外面踟蹰半天,她还是探头往里看。
没见到江虹,蓝柯拦了个同学问,才知道她跟陈志达进了办公室。
心里一紧,蓝柯站在门口跟蓝羡之发消息,让他赶紧过来接她。
焦灼待了会,本想等蓝羡之过来再进办公室,但听到里面叮叮咣咣的动静,蓝柯还是去商场楼下找了几个保安上来。
“姑娘,你确定里面起火了?”
咬唇敲了下门,蓝柯点头,“嗯,我刚闻到烟味了。”
敲第一下没人应,她干脆使劲拍了下门。
这时里面才有点动静,扯着嗓子喊,“谁啊。”
“你好,我们是保安队的,有人举报屋里着火,我们来核实一下。”
话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蓝柯捞着书包就往外跑,躲在保险门后面往里看。
过了会,陈志达出来了,把门大开着给几个保安看,“什么眼睛,哪着火了?”
“诶?那姑娘怎么说……”
几个人站在门口掰扯,没一会,江虹紧着羽绒服出来,头都没回地坐电梯离开。
见状,蓝柯松了口气下楼。
晚上风大,刚打开手机,看蓝羡之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她赶忙拨回去,可电话还没接通,身后突然有双手拽住她。
“刚是你找的人吧?”
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刚要出声,江虹率先打断,“蓝柯,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少多管闲事。”
“……你,没事吧?”她这会浑身凌乱,鬓角边的汗粘着发丝,连脸色都苍白得可怕。
递了几张纸过去,蓝柯犹豫着开口,“江虹,要不我们报警吧。”
“跟你没关系。”抹了把眼睛边的泪,江虹连纸都没接,快步离开。
望向远处愈走愈小的背影,蓝柯揉了揉眼睛。
可刚要回去找蓝羡之,一双温热的手突然覆上她额头。
“她就是江虹?”
“哥!”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真出息,”把蓝柯浑身上下检查了遍,蓝羡之捞着她人往前走,“又多管闲事了?”
“没有,我上次被陈志达叫住,是江虹把我带走的,就当还人情了。”
“下次别管了,蓝柯。”
“我知道。”
“我怕你不知道。”
拦了辆车回去,蓝羡之语气比平时正经不少,“这不是你管得了的事,知道吗,还有,你数学老师不是什么好人,辅导班过完年直接不去上算了。”
“但钱都交了。”
“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行,那我在家复习算了。”知道蓝羡之也担心,蓝柯就没再犟。
二月份的天最冷,哈了口气,她三两步追上他人,又把自己手放到了蓝羡之兜里取暖,“放心吧,哥,我心里真有数。”
“最后有数。”
打打闹闹回到家,等次日大年三十,两人按老规矩去了外面吃饭。
2015年跌跌撞撞来了,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蓝柯慢慢想把江虹的事抛之脑后,可她却没想到,越怕什么越容易来什么。
过完年,发现自己寒假发的卷子落在金太阳,她特意找了个蓝羡之也有空的时间跟他一起过去。
大晚上的,教室没什么人,在桌斗里翻到那几张卷子,蓝柯起身。
可刚打开手电筒要走,自己却意外在楼道撞上江虹,她靠在墙边,双臂抱住膝盖,脸上两行眼泪滚滚落。
“……江虹?”声控灯随着蓝柯的话重新亮起来,等视线慢慢变清晰,她目光循着她人往下看。
江虹这会领口敞着,身上脖子上点了好几处红,连手腕边都有着大大小小的淤青跟擦伤。
睫毛微颤,反应了两秒,蓝柯拧眉蹲下,“江虹,你没事吧?”
话落,几声低低的啜泣声传来,又过了会,感觉到江虹把头埋在了自己肩膀上,蓝柯伸手回抱住她。
“放心吧,没事。”任由她靠着,等感觉到身前人慢慢平静下来,蓝柯从口袋里找出几节纸帮忙擦眼泪。
……
“能不能借一下你们家浴室,我身上难受,想洗澡。”等清醒过来,江虹把自己被拽变形的卫衣领子往上扯了扯。
抿了抿唇,蓝柯点头。
蓝羡之就在外面坐着,出去跟他简单解释了下,她领着江虹回去。
“你先穿我的衣服吧。”
“谢谢。”伸手接过那套衣服,江虹面无表情把自己身上的卫衣脱掉。
饶是事先有心理准备。
但看见她身上的痕迹,蓝柯还是吓一跳,没等江虹脱裤子,她先一步拦住人,“不洗澡了,我们去医院吧,去验伤。”
话落,江虹眨了眨眼摇头,眼泪几欲夺眶而出,“不能报警。”
“为什么?”
“他拍了我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