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蓝羡之下了两把面,他厨艺好点了,也算熟能生巧。
一顿饭下来蓝柯都没吭声,吃完刚要去厨房洗碗,像是想到什么,她又坐下,“你腿到底怎么回事?”
“你看的那回事。”
知道蓝羡之不想说,蓝柯嘴张开又闭上,但思忖了两秒,她还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跟你有关系吗。”
话说出口有点后悔,他唇线拉直没再讲话。
掐紧衣服下摆,蓝柯眉头下压,语气也比刚才着急不少,“怎么没关系,哥,你得先跟我说了原因我才知道怎么办吧。”
“医生都说了复查没事。”
“现在是没事,那以后呢,以后、明年、后年,还是跟现在一样怎么办?”
懒得跟她吵架,蓝羡之把筷子放下,抬起头,“蓝柯,我的膝盖自己有数,你操心点自己该操心的。”
说罢,他径直回房。
可刚上|床要睡觉,床头灯突然被开开。
咬牙把被子往头上盖了盖,蓝羡之翻了个身闭眼。
“喂,你起来,我话还没说完。”站床边喊了他两声,看没人应,蓝柯抿唇想把他被子掀开。
可惜那边一角被蓝羡之死拽着。
越扯越恼火,她手上使劲,一边拽被子一边动嘴跟他吵,“蓝羡之,你能不能别一生气就睡觉,直面问题会死?”
“会死。”揪着被子又往对面床边移了移,他把头埋枕头里。
“你听我说,你膝盖从高一到现在,没那么简单,说出来,早找到原因早对症下药……”
“谁跟你说我高一的事的?”
嘴里成堆要蹦出来的话瞬间刹住车,蓝柯讪讪继续,“这个不是重点,我在问你膝盖的事。”
猜也能猜个半对,蓝羡之没再说话,只给被子开了个口透气。
过了会,感觉到半边被子还一抖一抖的,他阴着脸把被子掀开,看了蓝柯一眼,“你能不能消停点?”
“不能。”
“不能就走,怎么不跟上次一样,扔完银行卡就离家出走。”说完,蓝羡之重新把眼睛捂严实睡觉。
话落不知道多久,背上突然被甩了件衣服,等他再起来,蓝柯已经没影了。
揉了揉头发,蓝羡之等清醒点才拎着她外套出去。
客厅没有,卧室也没有,嘴张着有一会,等反应过来,他爆了句粗口下楼找人。
“大冷天的衣服都不……”刚下楼,看蓝柯正站在路边买吃的,蓝羡之一愣,连要说的话都咽下去了。
“阿姨,我就住在楼上,你稍等,我忘带钱了,现在就上去拿。”
“哎,小姑娘,你不会骗我呢吧,吃白食——”
“多少钱?”把她外套递过去,蓝羡之掏了掏兜找钱,等结完账回去,他往后看了眼,等蓝柯进去自己才进去。
客厅,看她紧着手抓饼吃,他坐沙发上没动,等过了会才开口,“坠楼。”
“?”
“我腿是因为坠楼受的伤,高一跟人打架,我不小心从三楼掉下去了,膝盖着地,当时修养了一年多,后来身体是好了,但因为适应不了训练场的强度,也就没再练短跑了。”
“你打架?”
“嗯,互殴。”
怔在原地半天,蓝柯机械咀嚼,没再说话。
半晌,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低哑的男音,“对不起。”
“什么?”
“……刚让你走的事,还有这段时间,对不起。”
蓝柯想追问的很多,为什么打架,为什么这么严重,但话到嘴边,自己却都被道歉堵住了。
默了默,她点头,别扭撂下一句房子她也掏了钱就重新回房。
复健的疗程不短,但蓝柯中间没再管过,一是她知道经上次那一闹蓝羡之心里也有数,二是自己期末成绩出来了,发挥稳定,注定要待在平行班,也要预习功课。
大年三十,两人按之前说的出去吃了火锅。
再开学,加上分完科了,班里也有几个认识的人,但都不熟。
“柯柯,好想你。”中午去食堂,因为文理科教室离得不近,岑溪在一楼等着她。
回了句“我也想”,蓝柯伸手挽她,却偏头看见了陈倩芝。
“哦对,我跟陈倩芝一个班,以后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啊。”
开学第一周,可能是一起吃饭的原因,她跟陈倩芝熟点了,但三人毕竟不在一个班,加上有时候老师拖堂,蓝柯就没跟她们一起。
后来一起吃饭吃了一段时间,她发现三人行比较麻烦。
无论是时间不同频还是共同话题少了,蓝柯都觉得难受,后来索性自己吃了。
一个人准点去食堂难,加上经常忘时间,每次一回家她都大半夜翻吃的。
以为蓝羡之睡了,蓝柯蹑手蹑脚打开冰箱,可还没伸手去够东西,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男音。
“怎么还没睡?”
够了瓶牛奶,她抬起手给蓝羡之看,“晚上忘记吃饭,饿了。”
去厨房给蓝柯煮了碗面,他把电脑拿到客厅等了会。
吃了两口面,她往蓝羡之屏幕上瞥,“这不是去年那个…参赛项目吗。”
“嗯,我跟林城他们商量了下,准备重新做这个项目,干脆创业了。”反正当时注册的商标也都还在。
这两年智能手机迭代快,休闲小游戏绝对是个商机,他们只是还没找好实操的方法而已,加上政府对大学生的扶持力度也还可以,他们这段时间除了上课,都在申请的园区做项目。
捏着筷子的手顿住,蓝柯欲言又止片刻,还是出声,“……你膝盖不是好很多了吗,不试试再回跑道?”
“跑什么,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