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微红,有泪水出来。
王五见状更生猖狂,厌恶陆甲方才挑衅、此刻装弱:“你演给谁看?”
“嘭——”
王五的牛力很大,按住陆甲就往水里浸!腿却忽被什么东西击中,猛地一踉跄,半个身子翻进了缸里。
“哪个暗算老子?我弄死他!”他气急败坏的从水缸里爬出,迎面撞上了白微雨冰冷的视线。
“谁准你在青云峰口出狂言。”
齐昭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王五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白微雨转着轮椅上前,看见陆甲的额头磕破了皮正流着血,掌心、腿上也被刮伤,沙石嵌进肉里,他定然很疼。
“就凭你,也敢动他——”白微雨刚刚还一副温润的样子,此刻目光里带出猩红,他抬起手,袖子里窜出一阵凉风,王五刚刚张嘴,一只蛊虫从他嘴里爬进去。
“二师兄,你给我吃了什么?”
王五吓得扼住自己的喉咙,逼着自己干呕,却吐不出什么。
白微雨平日不惹是非,也不欺同门,可一旦出手,毒虫毒药无形索命,即便不死,也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长老堂一日未出结果,陆甲便是青云峰弟子,是你师兄,容不得你造次。”
白微雨厉声道,齐昭刚想上前,为王五说话,“是陆甲他——”
却见白微雨凌厉的目光投来,“你在仙考里,没有拿到头名。眼下还做不得入室弟子,没有资格同我说话。”
齐昭在喉咙里的话,生生咽了下,垂在两侧的手悄然攥紧,眸色狠厉。
“给我看看你的伤。”
白微雨看向陆甲时,眼里再次温柔起来,他心疼的抚着陆甲的掌心,拿出怀里的腰包,为他清理血肉里的沙石。
“疼吗?”他握着陆甲的手腕,满是怜惜,陆甲倒抽了一口凉气,他自然是疼的,只是刚刚愤怒,都来不及感受。
陆甲摇了摇头,咬着牙要抽回手,身旁的徐子阳终于上前,“陆师兄刚刚摔得好重,怎会不疼呢?眼下二师兄在,可要好好——”
他刚刚开口,就见陆甲不善的目光瞥向他,徐子阳低下头不再说话,满是自责的道:“对不起,陆师兄。”
“那日你怎么出的白骨灯笼街,忘了?”
陆甲瞥见徐子阳怀里的一角黄纸,满心失望。
他不在意旁人的骂,那些人多半是不知情,可是徐子阳明明知道,却没有为他说半句话。
陆甲蹲身捡起地上的笤帚,“二师兄,这山门的地还没有扫,我先忙了。”
他不敢与白微雨久处,知晓对方心疼的只是他的这身皮囊,生怕弄坏了不好做傀儡标本,并非真的关心他。
白微雨目送陆甲离去,怒视徐子阳:“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徐子阳支支吾吾,他不敢说在万兽山庄是陆甲救的自己,否则必遭外门弟子记恨,在宗门再无立足之地。
他天资愚钝,好不容易进了青云峰,他不想离开这里。
而陆甲不同,他有掌门、五长老的袒护,就算他犯错,也不过是扫扫地,没人会赶他下山。
白微雨不等他交代,上前一把抽出他怀里的东西,一卷黄纸地图掉落在地。
不必徐子阳说,白微雨已猜到大半,他推着轮椅转向长老堂。
·
陆甲在扫地的时候,扫的好好的,总有几个弟子在捣乱,他们吐痰、丢瓜子皮,有意的要给陆甲添麻烦。
他们还摆出一副“你打我噻”的犯贱模样,陆甲当着他们的面背出了青云峰的门规,一条条在他们身上扣银子。
刚刚还嚣张的人,顿时讪讪,甚至主动拿起笤帚帮他扫地。
陆甲可不惯着他们,长老堂要罚他,那么他就扫自己的地,多余的他是一点都不干。
他是宗门的道德师范生,守纪律、讲卫生,绝不容许这些人胡来。
他们不像王五那么胆大,陆甲刚搬出宗门规矩就乖乖就范,其实有几条是陆甲临时胡诌的,得亏是他口条好,说的流利,根本没有人听得出来。
这时,有个弟子跑过来找他,“陆师兄,慕怜他——”
慕怜回宗门时,满是伤痕,他在路上就虚弱的晕了好几天,今日刚刚醒转,就被刚刚出牢的沈星遥给寻上门。
沈星遥骂慕怜是个小娼妇。
“为何这般骂?”
陆甲不懂,两个人平日里没有恩怨,而且慕怜明明是男的。
身旁的师弟同陆甲道:“慕怜那张脸,长得太艳了,比女子还要好看!”
慕怜被带回时,一副战损模样,那张艳丽的脸配上破衫褴褛,只让人心生怜惜,他宿在丹房的这几日,屋外挤满了弟子,都想一睹慕怜的芳容。
果然是在男人堆里待久了,他们见到个姿容不错的男人,也能生出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