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眉头一皱：“……这是你对我杀了你那个父亲的全部反应？”

“不——事实上，我比我看起来的还要感激您。”哈利突然眯起眼睛，咧嘴露出了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笑容，那张线条过于柔和的脸、还有他额头上张牙舞爪的纹身似乎都因为这个笑而鲜活起来。

“这是我人生中最棒的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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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没去对角巷。在见过胡子很长的老校长之后，他大概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身世，然后就因为看起来过于凄惨而被送到圣芒戈疗养了。

那瓶红色的液体现在被那位长胡子老校长送给了哈利，他说这原本就是该属于哈利的。那瓶子被后者栓了根绳子带在脖子上。

刚做完检查的时候，那里的医生都用一种让人直冒鸡皮疙瘩的眼神看着哈利，仿佛他已经柔弱到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倒了。

他就着阳光翻看由猫头鹰送到自己病房的教科书，在脑内预演着里面提到的各种场景——不管看多少遍，他还是会觉得不真实。就像他五岁那年一样，命运毫无征兆地被利刃劈开，前后再无瓜葛。他觉得自己又一次误闯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然后完全迷失了回去的道路。

事情不会比之前更差了，哈利心想，他现在继承了亲生父母的一大笔遗产，有了一个长期的去处，不需要担心怎么活过下一次杀人表演——哈利觉得自己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这时，不远处响起敲门声。“哈利，今天感觉怎么样？”一位笑容可掬的女巫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装魔药的篮子，“你恢复得很快，真了不起！”

哈利立刻甜甜地笑了：“谢谢，安吉拉姐姐，我好多了。”

被哄得晕晕乎乎的护士小姐笑得更高兴了。她把病房门掩上，然后神神秘秘地凑到哈利床边，先是将篮子里的几瓶魔药一一摆到哈利床边的柜子上。

“这是最后两天的药。医生说这些喝完你就差不多能痊愈了！”安吉拉小姐似乎也为哈利高兴。她慈爱地摸了摸哈利的脑袋。

接着，她又凑近了些，拿起那个本该已经空掉篮子，伸手在里面捞了一把。哈利就看见一个青翠欲滴的苹果忽然出现在安吉拉手中。护士小姐乐呵呵地道：“来吧，这是给好孩子的奖励！”说着，她将还带着几滴水珠的苹果塞进了哈利手中，“你可以喝完药之后吃掉它，这样就不会苦了——要记得悄悄的，这里别的孩子都没有，别叫他们看见了！”

哈利睁大眼睛，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孩子气地伸出食指，放在嘴唇前“嘘——”了一声，把安吉拉逗得乐不可支。

护士小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两天后。

哈利照要求喝下最后一份魔药，品了品那又苦又辣的诡异口味，然后又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个苹果。他挥动找旁边病房的老女巫忽悠来的魔杖，对它施了一个清洁咒。随后，哈利乖巧地按照安吉拉的话，开始咔嚓咔嚓地啃苹果。

斯内普走进这个病房的时候，没闻到圣芒戈特有的魔药和消毒水的气味，只闻到一股脆甜的苹果香味。

哈利转过头看他，手上还拿着半个苹果，蓬松的黑发见渗出大量早晨的阳光，显得这小孩懒洋洋的。

“日安，斯内普教授。”哈利站了起来，手里还捧着那半个苹果，没有放下的意思。

“波特先生。”斯内普不咸不淡道，算是打过招呼。

“上回太仓促了，多有失礼，还请见谅。”

说完，他微微弯了一下腰，每一个动作都像由标尺度量过，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在脑中斟酌了许久。然而他手中那半个苹果却有些煞风景，哈利也不肯把它放下。

斯内普没在意哈利不伦不类的客气。他拿出一张车票：“我来接你去车站。”

“是去霍格沃茨？”

斯内普没回答，而是伸出手示意哈利抓紧。

“幻影移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