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亦走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低气压:“问过了,你按照上面提示的来就行,不难的。”
与郑亦想比,赵南就显得轻松多了,信上写得其实一点都不复杂:赵南要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领取物品,把它交给傅希就行。
这有什么难的?赵南以前经常帮隔壁腿脚不便的爷爷奶奶们稍带东西。
看见郑亦的模样,赵南说道:“没事的,不就是帮人送个东西而已吗,能出什么事情。”毕竟从小到大,赵南大祸没闯过,小麻烦可是惹过一大堆。什么下水摸鱼结果??没摸到,人病毒性感冒;上学值日,回家撞上小混混打架被误伤……
第一次出任务的赵南其实还有一点小兴奋,他的小脑袋瓜子又情不自禁地要开始发散思维,东想西想:“可是,听说傅希的爸爸超级厉害啊。”
他又压低了声音,让郑亦凑过来:“听说他在黑白两道都是说得出名字的人物。他要是发现我私自给他儿子传递前妻的物品,不会把我给怎么样吧?”
“还有啊,还有啊,听说□□整起人来,从来都是杀人见血,但不留痕迹啊。我还没和老赵道别呢,吴女士不会也被他们威胁吧……”
眼看赵南的思维都要发散到南极去了,郑亦及时打住了他:“最近香□□帮片看多了吧。他爸爸就是个普通商人,干跨国业务的,人家请的都是保镖公司的正经保镖。也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赵南这才安下心来,不对他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古怪之处:“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郑亦迟疑了一下,才回复说:“我刚才给老道打电话的时候,他告诉我的。”赵南“哦”了一声,注意力又被郑亦大树 上的蟋蟀吸引去了:“我小时候常常给你抓这个玩,你还记得吗?”
斟酌了一下,郑亦才把残酷的事实告诉赵南:“其实,我不喜欢蟋蟀,它们很吵。”赵南露出可惜的表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每次都把最好的蟋蟀给你,和隔壁的刚子玩蟋蟀的时候,我就没赢过几回,每次吴女士给我买的口香糖都被他吃掉几个。”
“对不起。”郑亦突如其来的道歉反倒让赵南有些手足无措,他刚才说的也不过就是玩笑话。赵南说,没关系的,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幸好他的糖分给了刚子,现在刚子已经有好几颗蛀牙了,自己一口牙齿还是很白很健康。
再说了,不喜欢就要早些说,不要一直憋在心里。
说话的时候,赵南特意露出了自己的一口大白牙,郑亦也被赵南的举动逗笑了:“嗯,是很健康,晚上我陪你一起去。”
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就这么揭过去了。晚上的时候,赵南踩点把作业写完,和正在看电视的吴女士说了一声,就和郑亦一起出门了。
他们按照提示,来到了超市门口,在一个纸箱子里拿到了所有东西。秉持着绝对不能侵犯他人隐私的精神,赵南特意带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闭着眼睛把所有的东西装了进去,再打上死结,确保自己什么也不会瞟到之后,放心的拍了拍手,和郑亦一起回家了。
也许是因为心里有鬼,第二天傅希到学校的时候,赵南就忍不住一直瞥向傅希的桌子。傅希可能也感觉到了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他时不时地回过头来。
这样重复了好几次之后,好脾气的傅希也忍不住有脾气了,他走到赵南的桌子旁上,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问道:“赵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后半句傅希没有说出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赵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激动地抓住了傅希的手臂,说道:“有的有的,待会体育课解散后,我有事情想单独和你说。”
后座的郑亦把赵南的手从傅希身上挪开,说道:“这样做很不礼貌,你和傅希有这么熟吗?”赵南觉得奇怪,两个男生抓一下手臂怎么了?不过看傅希的表情,这种做法似乎是挺不礼貌的,他道了歉又松了手。
傅希还是那样温柔地笑着:“没关系的。体育课后我在学校的小卖部等你。”赵南点了点头,这时上课铃声也响了,几个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从赵南的视角看去,刚好能看到傅希的侧脸,他小声对同桌说:“你不觉得傅希长得很好看吗?”
同桌回复赵南:“还行吧,他属于是那种很清秀的类型,我还是喜欢长相硬朗一点的,刘德华长得就很帅啊。还有,郑亦其实长得也不错,只要你忽略掉他那张嘴。”
是吗?赵南回头看向郑亦,他正在低头记笔记,没有注意到赵南的视线。赵南回过头来,对着同桌说:“确实长得不错,但我觉得还是傅希长得更好看一点啊。再说了,郑亦的嘴又有什么奇怪的,长得很好啊。”
同桌有些无语,赵南还真是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同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已经注视赵南很久了:“赵南。”
“唉,我在。”
“你干嘛呢,往后看人家郑亦干嘛。”
“我看看他长得怎么样。”赵南完全不经过思考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全班同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觉得人家长得挺端正的,成绩也好,你上来做一下这道题目。”数学老师也被赵南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刚才的火气反而散了下去,赵南应声上去答题,答得还不错,数学老师欣赏得看了他一眼:“看来多看帅哥也是有利于学习进步的吗,最近还是有长进的。”
赵南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就在同学们的另一阵哄笑声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