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醒来时,发现他身上被放了条被子,薄薄的,没有任何重量。
祈白就坐在那里端着杯子喝水,眼神还止不住的周扬那边看,看见周扬站起身来,他也跟着站起来,动作太大,周扬还往他这边看了眼。
“怎么了?”周扬轻声问他?
“我……”祈白紧张的搓了下手,连忙说:“你是要洗漱吗?浴室的柜子里有干净的洗漱用品,那个客卧有我新买回来的睡着,不知道你合不合适,你洗漱完就早点休息,再见。”
说完,逃也似的跑回了主卧,留下周扬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消化他刚才说的话。
房门被关上,空气里能隐隐约约的闻到,祈白出来时带着的沐浴露香气。
周扬深吸口气,走的客卧拿了一件看起来最大的睡衣,进了浴室。
祈白一直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浴室门推开又被关上,祈白看了眼手机,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这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周扬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很冰,但很软,尽管是那么熟悉,但多年的浅睡让他立刻清醒。
呼出的温热气息洒在他手背上,周扬彻底没了睡意,这个房间格外的黑,他连祈白的眉眼都看不到,只能凭借着手上的触感,反握住那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嗯,好。”
周扬知道祈白的失忆是装出来的,祈白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从他眼神里就能看出,没关系,他不生气了,就会和他说话的。
……
祈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节精致的锁骨,以及鼻尖中尽是和他身上一样的味道。
几乎是瞬间,祈白就知道面前这人是谁。
懊恼瞬间涌出,昨天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想了那么久的人就睡在自己隔壁,心里那点别扭趋势他看看周扬的。
他想着待一会就出来的,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要是知道他睡着后会爬床,他怎么都不可能来的,白天看看就好了。
瞌睡睡觉叫停,祈白发现他和周扬是紧挨着的,周扬的手从腰间把他揽在怀里,很奇怪的睡姿,祈白动都不敢动。
他做梦都不敢做这种和周扬睡在一张床上的梦,没想到却真的发生了。
他还想过,醒来要说什么,可是现在他连呼吸都不敢,怕这是假的,怕眼睛一眨周扬又不见了,他都没地方找人了。
他眼睛始终不敢往上移,心脏突突跳个不停,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觉得他的心跳声会把周扬吵醒。
祈白发现了更奇怪的地方,他的头还枕着周扬的胳膊。
是昨天拉枕头的时候,认错了吗?
祈白默默的叹了口气,是他不矜持了。
屁股往后挪动了下,因为他觉得他腰间有点不适,祈白抬头看了眼周扬,想确认周扬没醒,结果就看见周扬尽管睡眼惺忪,还依旧在看他。
房间黑暗,祈白下意识的紧张,被子里原本搭在周扬腰间的手捏住了周扬腰间的衣服。
反应过来做了什么,祈白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周扬闭上眼睛,头往祈白那边挪动了下,腰间的手揽的更紧了。
祈白猝不及防的被拉回去,额头再次抵在周扬的胸口,尽管有衣服阻挡,祈白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周扬的体温。
很暖,很热。
他体温向来低,尤其病了后,在北城还没暖气的月份,他经常会被冻醒。
祈白往周扬怀里挤了挤,算了,睡醒再说吧。
头一歪,在周扬怀里又睡过去了。
周扬听见祈白呼吸平稳后,睁开眼睛,窗帘透进来微弱的光,在祈白的唇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
祈白彻底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思考人生。
所以,他真的和周扬睡了一整晚?
祈白再次懊恼,伸手在脸上轻拍了下。
你色欲熏心,你见色起意,你下流!
周扬做好饭推门进来后,就看见祈白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拍着自己的脸。
祈白听见开门声,看见周扬站在门口看着他,一阵心虚,身子下滑,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吃饭了,祈总。”
祈白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知道了。”
周扬笑了下,关上了房门。
祈白听见他的那个笑,总觉得是在嘲笑他。
他翻身下床,去了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突然觉得嘴唇很痛,凑近镜子一看,他的嘴唇破了。
祈白一阵疑惑,是昨天不小心磕到哪了吗?晚上天黑的看不到,可能和周扬睡一起的时候没太注意。
他也没管,洗了下脸和手就出去了。
餐桌上摆着两碗面,是周扬走的那天,他们没吃完的那碗面,祈白看见后愣了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另一边。
面条入口和记忆中的别无二致,却怎么都咽不下去,鼻子一酸,祈白的眼眶瞬间湿润,再没动筷子。
周扬察觉到了异常,抬头就看见祈白不停吞咽的喉咙,瞬间他心脏抽疼直至十指。
“是不合胃口吗?”他问。
祈白低着头的摇了下,似乎想起这不礼貌,又抬头看着周扬,笑了下说:“没有,我想我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