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眼看着祈白把客厅里桌子上的东西都搬到他那个房间,随后自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眼盯着他看的周扬。
隔壁墙上挂了钟表,周扬看了眼后,祈白也跟着看了下。
他明白周扬那眼神的意思,周扬说,他应该离开了,但是祈白现在面对周扬已经开始胆大起来,他和周扬四目相对了足足一分钟。
“……你要赶我走吗?”祈白垂着眼睛,小声问他。
说这话的祈白委屈巴巴的,好像只要周扬有任何同意的意思,他就能立马甩门出去,蹲在外面哭。
周扬没说话,他的房间和祈白的是对门,所以他要回去也是要和祈白碰面的。
听见祈白那话,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和祈白之间只不过隔着一个脚步的距离,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看着祈白的眼睛,那只手好像使不上力气。
他知道,祈白在等他回答。
等了几秒,周扬从衬衣口袋里翻出来了一块玉牌,伸直胳膊把祈白从那个门口揽过来,祈白的身子就那么和他贴着。
周扬把玉牌挂在祈白脖子上,现在祈白脖子上已经挂了三条项链。
“可以把那个银的取了。”周扬指了指祈白的胸口,那条银色项链在两个玉中间格外别扭。
其中一个是祈落给的,周扬还没有自私到可以让祈白舍去亲情。
祈白没听他话,拿起玉牌端详着:“这个主要是保佑什么的?”
祈白不懂玉石,但是这个看起来就很漂亮。
“保佑你学业顺利。”
“学业?”祈白抬头看他,没见周扬身上有这些东西,还问了句:“那你呢?”
周扬看着祈白细长的手指说:“我不需要。”
这句话两种意思,一是周扬成绩好,不需要这种外来的东西做寄托,二是他去哪都无所谓,所以不需要有保佑学业这一说。
但是祈白不同意,他没有学历歧视的意思,但是要找好工作,在好学校出来的就是能让人高看一眼。
祈白握着玉牌,在为数不多的次数里在一次盯着周扬的眼睛,很郑重的说:“不行的,那我也想让你学业顺利。”
“然后,经济自由,情绪自由,人生自由。”
周扬摸了摸祈白的脸,眼神从他眉毛一直往下,到眼皮上方的那颗痣,到脸颊,最后到嘴唇。
看的认真又仔细。
“好,那就当沾你的光了。”
周扬想把手抽回去的时候,祈白率先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两双手重新交叠在祈白的脸上。
祈白眨了下眼,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就是想和周扬多说说话,尤其是在今天,他刚记起周扬,不想这么早就分开。
他不允许,哪怕周扬回房间睡觉了,他也要跟着去。
要不是那场雨下的他发烧了,他在来北城的第一天看见周扬的时候就能和他打招呼了。
想到这,祈白不禁有些难过,都怪他。
周扬歪了下头看他,不太理解他的这种做法:“怎么了?”
祈白弯着身子靠近他:“你能抱一下我吗?”
他的个子本来就比周扬低,这么看他,眼神里带着不知名的渴求。
周扬手指捏了下祈白的耳朵,祈白身子一个颤栗,刚想开口说不要捏的时候,人就被周扬抱在怀里。
周扬的怀里总是很暖,带着一股特殊的魔力,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祈白没敢太放肆,只能小心翼翼的从周扬身后把他环抱住。
鼻尖的位置正好是周扬胸膛,那里的香味是最浓郁的,祈白暗暗吸了口气,在那里蹭了蹭,最后把头埋在怀里。
初夏是最适合拥抱的时节,衣服穿的不像是冬季那么厚,也不会像仲夏一样热的没办法贴心身体,这个时候的衣服也刚刚好,隔着衣服那层薄薄的布料,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祈白觉得他们两个中有人心跳很快,是他又不是他。
祈白只是想多抱一会,又不代表他傻,愿望实现了,自然而然的见好就收。
他的手搭在周扬腰两侧,看似不经意的碰了下,总觉得时间到了,他应该离开这个怀抱了。
所以他借着胳膊上的力想着把自己和周扬分开,还没来得及实行,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急忙脱离了那个怀抱。
是他自己不对,他低头看了一眼。
很久不敢抬头,周扬也跟着祈白的视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抵在门上。
“晚安。”周扬说。
给两人都留有余地。
祈白捏了下自己耳垂,那里正在发烫,他没敢看周扬,胡乱的说了声晚安,着急忙慌的进了房间。
门外的周扬深吸了口气,这才转身推开门,走进了浴室。
祈白躺在床上,没开灯,在黑暗中眨着自己的眼睛,想了半天,最终双手拉着被子缓缓盖住了那张红热红热的脸。
怎么能这样啊,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