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愣了很久。
“妈妈。”
“过来,妈妈也给你买了衣服。”
冯女士喜欢给祈白买衣服,哪怕买下祈白穿不成,也要买。
冯女士从另一个纸袋子里翻出一件衬衣,是可以外穿的那种黑色衬衣,和周扬的不是同一个牌子,祈白摸了下衣服,面料很好,不知道是不是纯棉的。
祈白在一旁试衣服,周自山回来了。
他看都没看周扬,反而走到一旁看着祈白夸赞:“真好看,小白就适合衬衣。”
祈白拽了下衣摆:“谢谢叔叔。”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周扬反而像个外人一样现在那里,整理着自己仅有两件的衣服。
“你别这么说,扬扬穿上也很好看啊。”冯女士看了周自山一眼。
“他?”周自山冷眼看着周扬:“别丢人现眼就行。”
周扬把衣服放进袋子里,又把自己来的时候的衣服穿上。
他提着袋子往出走,顺便回了下周自山的话:“那你最好庆幸,你发给沈董的照片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因为沈家各个不是省油的灯。
周自山还没来得及骂周扬,周扬就已经出门了,顺带着把门关上。
手里的袋子还昭示着他再一次拿了沈家的东西。
不拿不尊重人,拿了对不起自己。
周扬把袋子放在门口,只要有人出来就会看见,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捡走。
……
第二天下午还是季逐开车来接的周扬。
车上还坐着贺安,穿着那身粉色衬衫配着白西装。
周扬只是看了一眼,就自觉的打开后门。
“怎么样,想我不?”贺安一手撑在车座子上,回头朝着周扬挑眉。
“不想。”周扬回复着手机里祈白的消息。
贺安叹了口气,伤心的说:“果然还是阿季疼我,他都说想我。”
周扬看了看贺安,又看了看一本正经开车的季逐,说:“除非世界上有鬼,不然季逐不可能说想你。”
说完,又继续低头回消息。
贺安被这话气的说不出来,拍了下季逐,指着周扬:“你看他……”
季逐没搭理他,专心致志的开车。
周扬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昨天沈明珠还和他说了,今天不需要穿的那么正式,哪怕这是所有人默认的订婚宴也不行。
所以他没像贺安和季逐一样穿的正式的西装外套,反而只穿了一件就应该在秋天穿的黑白搭配的普通衣服,里面穿的是衬衫,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分寸。
宴会厅是在周家旗下的一个酒店里举行的。
来的人不多,但基本上都是能在两家说的上话的,周扬一进去就看见祈白和宋源在说话。
今天人多,周扬也没专门去找祈白,他们三个就站在宴会的最左侧,正好也没什么人能注意到他们。
贺安从桌子上拿了个巧克力正吃着呢,突然想起个事,他问周扬:“今天是你和沈明珠的订婚宴吧?”
周扬盯着祈白,随意的说:“不知道。”
三人藏匿于黑暗中,盯着来来往往的各路人群。
多数难得一见的人都聚集在这个宴会上,自然而然的寒暄在一起。
来来往往的人嘴里基本上都会嘟囔两句:“周家和沈家结亲了。”
他们旁边的那些人说话声更加肆无忌惮。
“你说这周家和沈家谁的家底更丰厚?”
“那还用说?肯定周家呗,当年不是许郁一手把周自山扶持上位的。”
“那你这么说也不对,自从周自山上位后,许郁不管事了,生意也没好到哪去,到最后还不是许郁出面的。”
“周自山能行今天全是靠老婆的,结果人家许郁走了没几个月,就另娶妻了,当时要不是维持生意人的体面,我早不去了。”
“所以要我说啊,没了许郁的周家,能攀附上沈家这高枝,靠的就是许郁积攒的人脉了。”
“而且呀,我听说周自山抢了许郁留给她孩子的遗产,不知道多少钱。”
“这还是人?”
“而且我听说。”那人悄咪咪的左右看了眼,小声的说:“许郁治病的时候,周自山把许郁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冻结了,逼得周家那孩子只能跪地给人家擦鞋转钱。”
“这……?保真?”
“嗯,我之前也去过淮洲那地方,碰见了一些合作商,估计是周家之前得罪的人,人家不敢动周自山就只能拿他孩子泄愤,结果那孩子脾气好,人家把钱甩在他脸上,他还礼貌的谢谢人家了。”
闻言,季逐和贺安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周扬,而周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神落不到实处,但是能依稀分辨出,那是祈白站的位置。
他就那么听着别人口中关于他的故事。
“靠着老婆风生水起,转头就把老婆踹了?你等着看,周家这生意迟早走下坡路,也就最近几年赶上风口浪尖了,让他抓住了。”
“沈家不行有贺家,贺家不行有季家,总之周家不会那么容易垮台。”
“这不全靠许郁帮衬嘛,你看最近两年贺家和季家理他了?他就说他们几个孩子关系好,面子上的工作也是要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