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因为别人说的话这么频繁的抬头,是很可疑的事情。
“一没生他,二没养他,这就开始对人家的性别指手画脚了。”周扬只是淡淡的扫了眼祈白,随后突然笑了:“当时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的保佑我是个男的呀。”
“周扬!”周自山声音突然提高了很多,连带着旁边的冯女士脸色都难看起来。
周扬没听完他说的话,起身就走,没走两步,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回来,拿了桌子上的手机。
这下彻底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周自山也丝毫不在意周扬具体去了哪里,只是安慰冯女士。
周扬在往家走的时候,点了根烟,夏季的风热,且来势汹汹。
风一吹,烟灰有些掉落在他手上,不过他没在意,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通话键面。
一个没接通,他就再打,一支烟抽完,他就点燃另一只烟。
一直到第三支,季逐才接通电话,
那边很安静,安静到他只能听见季逐的呼吸声,但其实季逐的呼吸声都很轻。
“季逐。”
“什么事?”季逐在他问完后就立马回他。
“沈明珠,你知道吗?”
“知道,放心,她对你没想法,她也在苦恼怎么拒绝这场联姻,但是她这个人不错,很有野心,只是目前能力不够,你们当朋友的话,应该比当夫妻好。”
周扬那边有些吵闹,和季逐那边形成对比,他捏着手机,听着季逐那近乎机械的声音,让他觉得有些不对。
“沈明珠的事情先放一边,你怎么了?”
多年好友的直觉告诉他,季逐可能发病了,这么多年来季逐一直说他已经好了,医院的报告也显示他已经恢复的和正常人一样了。
但是这种声音,这种节奏,他记得,他又生病了。
“我没事,我早都好了,只是有点累,不用担心。”
“你是看到什么了?”
“没有。”季逐叹了口气:“只是感觉,受到了欺骗,所有人都在骗我,但幸好你和贺安从来不会骗我。”
周扬没等他把话说完,只留下一句:“我来找你。”就挂了电话。
……
周一一早,祈白和孟培免不了要在国旗下念检讨书。
这么一出下来,祈白和孟培才是真的一战成名。
高一年级的可能不知道,但是高二高三的或多或少都听过祈白的名字。
之前对他的评价是那个学习好,长的好,脾气好的学霸。
现在是那个学习好,长的好,脾气好,性格好,会打架,尊重女生的学霸。
但是祈白本人一无所知。
教室里,祈白埋头苦写,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祈白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其实也不能怪周扬,周扬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也不同意周自山的决定,周扬没办法,这不是周扬的错。
但是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就是很!生!气!
下笔的力度越来越大,笔尖在卷子上重重的划下,卷子隐隐有破损的迹象。
好烦,好生气。
嘎嘣一声。
笔尖断裂,墨水滴在卷子上。
祈白看了那一团黑色的,眨眨眼,沉默的从抽屉里翻出纸,在卷子上一下又一下的擦拭着。
直到卷子被擦破个洞,祈白才堪堪停住。
来找祈白玩的宋源看见这一幕,哈哈的笑出声:“不会是念检讨生气了吧?”
祈白看了他一眼,宋源立马禁声了。
“孟培说,这周六你生日,大家一起吃个饭。”
“哦。好啊。”祈白没什么表情的说。
说完又觉得不对,宋源更没有做错什么,没有承受他坏脾气的理由。
调整好自己后,祈白拍了下宋源的肩膀:“好,我找了家好吃的饭店。”
“行,孟培还担心你会有心理压力。”
祈白笑了:“不会的。”
“行,你没事就好,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宋源走后,祈白的心情好多了,好在那个卷子是课外资料,不影响课堂使用,在他把卷子揉起来的时候,周扬正好看到了。
“这个卷子不好吗?”这是他给祈白买的,祈白还挺喜欢做这个卷子的,说是挺简单的,累的时候做点还解压。
人出现的猝不及防,祈白没反应过来,嘴比脑子快:“好呀,我很喜欢。”
周扬看着他的脸,突然笑了:“喜欢就好。”
还喜欢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