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耳边是操场上同学的呼喊声,祈白觉得眼眶很热。
哭什么?
这不是事实吗?那会打人的时候不就知道有这样的后果吗?
贺安看见蹲在角落里一点点的祈白,心里也不舒服:“别难过,我给我爸发消息了,他在路上。”
祈白抬头看过去,他们三个靠在栏杆上。
中间那人的眼神里充斥着祈白看不懂的怜悯。
原来他在可怜他啊。
不要可怜我。
不要对我产生怜悯。
尤其是不要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没难过,大不了赔钱就是了,我有钱。”
祈白笑着回望他,做出的事情就是后悔也没用了,好在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往前走的。
“……和你们有钱人说不明白”
周扬手机在口袋里响了很久,他才把视线从祈白身上收回,安顿旁边的季逐:“照顾一下他,我出去接个人。”
说完就走了,季逐都来不及回他话。
“……”呸。
贺安上前也蹲在祈白旁边:“我给你讲大学生活吧,你有想去的大学吗?”
“有。”祈白眼睛明亮的看着贺安:“想去中财,我哥说让我学会计,他开公司,我当财务。”
“然后一起进去是吗?”
闻言,季逐打断他:“你别带坏人家。”
“阿季,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贺安痛心疾首的说。
季逐:“……”
在和傻子说话他就是狗。
“我哥才不会偷税漏税。”祈白说:“我哥是个公正守法的好公民。”
周扬回来的很快,回来的时候身后还带着个戴眼镜的人。
祈白认识他,是上次去警局的那个律师。
那是周扬的舅舅。
自始至终,周扬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周扬讨厌他。
办公室里,家长也来了不少,贺先生穿的很正式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就很有气场。
旁边不少人都想上前巴结,但是碍于场合,只能忍下蠢蠢欲动的手?
校长站起身和许明握手。
“许律师,好久不见,你是为祈白来的?”
许明推了下眼镜:“对呀,我是这孩子舅舅,听说孩子受欺负了,我来看看。”
一旁的女人不乐意了:“什么你家孩子受欺负,那不是我家孩子受欺负了吗?看把我家孩子打成什么了?必须赔钱!”
“你在这狗叫什么!”孟培白了她一眼,顺带着把自家爹也白了一眼:“你要是管不好自己家孩子就趁早滚蛋!”
“停,先别吵。”许明挡在两人中间:“我了解了前因后果,而且顺带着孟培同学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
“你家孩子确实存在对祈白一些言语上的侮辱,不止一次。”
说着许明把祈白推在身后和那个女人面对面交谈:“而且我家再有一年就要高考了,要是这个时候因为你们的话精神奔溃怎么办?休学都好说,要是接受不了指指点点想不开了怎么办?造谣是有成本的啊。”
“许律师,你也别造谣啊!”莫女士气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我可没有造谣,好几次我在外面吃饭,都能碰到他,好巧不巧的每次都能听见他说祈白的不是,我之前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没想到今天孩子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一直都是同一个人。”
“有几次我都和当事人打电话,正好我有录音的习惯。”
莫女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颜色变化不停,知道律师的嘴厉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突然不知道该怨谁去了。
“那就算是这样,祈白也不该动手打人吧?祈白的学业是学业,我家孩子的就不是了吗?再说了,祈白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家孩子可是脸都肿了。”
“你别说了!”孟先生厉声呵斥她。
他看见了贺先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猜不到贺先生和祈白的关系,但是他猜到了贺先生和贺安的关系。
贺安和祈白关系好,那贺先生在这是为谁来的,不一目了然吗?
“我凭什么不能说?!”莫女士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你护着孟培,我护着我孩子,不行吗?!”
“少给他脸上贴金。”孟培碍于自己是学生,不好说话难听:“首先动手打人的是我,其次,也是他骂我,最后我觉得大家是一家人为了我爸不那么命苦,没和你们计较。”
“而且,在家里他这么说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和他那个哥怎么嘲讽我的,你是聋了吗?现在装的这么精明,那时候死了?”
“对,孟培说起这个事情我知道,你们家之前找过我为了你家大儿子的事情,听说现在另一方当事人都没撤诉呢?正好他们昨天也找我了。”许明的眼睛透过镜片带着笑,显得格外瘆人。
“许律师,不能是非不分吧?”
“如果许律师是非不分,那谁分?你吗?”孟培上下打量着莫女士:“要是他在对我动手动脚,那就和我的未成年保护法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