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身边也有人附和:“道歉。”
“不止孟培,还有祈白,人家两朋友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被你们造谣?”
那人看了眼程之南,后者没去看他,估计也是知道在这讨不到好处,忿忿不平的肿着脸,口齿不清的朝着他们道歉。
似乎是有人撑腰,孟培的头抬得高高的:“道歉是你做错了,但是原不原谅是我这个受害者的事情,我不想原谅你们。”
说完她看了祈白一眼。
祈白笑着看她:“那就不原谅了。”
随后,孟培蹲在地上,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想笑。
“以前不管你是我觉得你装的人模狗样的,比起你那个哥,你最起码能看过去。”
说着狠狠的捏了下他那个早己肿起来的脸:“不想和你计较,你真以为我怕你啊,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说小白一句不是,老子撕烂你的嘴。”
还是有好心人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了,他们校长说食堂的地板是新换的,可不能让这人的血脏了地板。
难洗啊。
祈白能感觉到有人的视线正死死的盯着他,这个眼神很不舒服。
他回头看去,是程之南。
祈白才想起,好像他也缺一个道歉。
他害怕程之南,很怕,是那种怕到骨子里的。
但是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在,程之南不可能欺负他了。
他脾气好,但是也没办法对欺负自己两年的人和颜悦气。
所以他站在程之南面前的时候,连礼貌的笑都挤不出来:“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和你面对面的说过话,一开始是因为每次见到你,我都会想起,我都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祈白还是有点害怕的,他咽了下口水,没敢看他:“可是来了这边之后,我认识了新的朋友,不太想回忆起从前的事情,上次碰见你总觉得这个事情应该过去了,但是现在我觉得是你做的不对,既然现在你我能面对面的说话。”
这次祈白直面恐惧,他掷地有声的说:“我想,你应该向我道歉。”
程之南阴恻恻的笑了下:“祈白,你真天真。”
“哎?我去。”宋源撸了下袖子,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
祈白按住了宋源,让他冷静点,自己还是想把话说清楚的:“首先,我是不是同性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我不会喜欢一个经常欺负我的人,我没有受虐侵向,最后你不要用那种欺负你就是喜欢你的说辞来搪塞我,这不是你霸凌的理由,而且或许我一直都没说过,真的很讨厌你。”
“祈白,仗着人多,就敢对我提要求了是吗?”程之南比祈白起码高出一个头,再加上他的脸色本来就不太好,靠近点带着压迫。
祈白抬头和他对视:“这是你的错,不是我的,你要是不道歉我可以和你打一架。”
两人僵持不下,把食堂围得水泄不通,运动会来的人本来就多,现在一群人围在这,吃饭也是个问题。
一直没说话的季逐,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站在周扬旁边。
他这么一动自然而然的吸引人一堆人的视线。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程之南在看见周扬的瞬间,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程之南是长的很漂亮的,那眼睛和季逐的格外相似,现在皱眉低压着眼也不过只是带了点凶狠。
季逐瞥了他一眼,懒懒的收回视线:“程之南犯了错,不知道道歉。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程之南的气势瞬间减弱:“哥。”
他怕季逐怕的要死,季逐是真的会往死里揍人。
季逐笑了下:“果然呀,她养出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之南皱眉:“她也是你妈妈。”
“所以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逐继续说:“周扬把视频给我发了,我要是手一抖发给了不该发的人,你在她面前苦心经营的影响就会崩塌,所以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他也不知道,但是听见祈白说讨厌他的时候,他居然会慌。
从小他学到的就是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欺负他,欺负到只有自己能拯救他。
可是今天他才知道,这居然是不对的,而且祈白不喜欢男的,是他异想天开,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