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白把一个小盒子推在周扬面前，小声地说。

最近周扬好像真的睡不好，每天来的时候总是带着黑眼圈，虽然说话的时候还是和之前一样带着笑，但是那笑总是很勉强，看的他无助，无措，无奈。

他之前被人欺负，每次睡觉都会做噩梦，导致他很久都不敢入睡，后来他哥来了之后给他带了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哥在的心理作用，反正他觉得很管用。

周扬把盒子收进书包里，扯出一抹笑：“好，我回家试试。”

……

北城的春天格外的漫长，但是他们的夏季校服发的很早和秋季是一样的蓝白色，祈白很喜欢这种颜色，天空的颜色。

周末的时候，周扬接到了许律师的电话。

“扬扬，我看见祈白了。”许明电话那头很吵闹。

周扬原本是不想接这个电话的，只是听见铃声下意识接通，但是听见祈白这个名字他立马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哪里?”

“警局。”

周扬那边距离警局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四五月份的阳光正好，但是周扬没有难么多心思去赏景。

一路走来，周扬始终沉默，眼睛始终垂着，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沿着那条通往警局的路上快步前行，他总是在想，祈白遇到了什么事，能到去警局的情况，是不是又是上次那几个人，是不是和他们起冲突了？

风还是很凉，周扬一路走过来，脸颊和手北风吹的格外的冰凉，到警局的时候，周扬看见坐在门口椅子上的祈白和站在里面正说话的许明。

听见脚步声，祈白抬头看过去，周扬风尘仆仆的站在他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就那么盯着他，暗藏着焦急，疑惑，还有一丝，一闪而过他来不及看清的情绪。

祈白看了一眼，眉眼含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周扬蹲下去和他对视：“许明给我打电话了，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

其实本来就没什么事，他是在外面吃饭呢，突然有人吵起来，还动手打人了。

他只是在旁边看了一会，打算打包一份烤鸭回去吃的，刚准备路过事故现场，结果没想到警察来了，所有人四下散开，他被留在了当事人的中间。

当事人都被打出血了，祈白自然而然的被带到警局了解一下事情经过。

但是他当时在店铺里面吃饭的，人是在外面打架的，所以警察看他真的不知道，就让他先走。

至于周扬刚才说的那个许明，应该就是里面的那个律师吧。

他还和周扬有点像，两个人说话都听温和的。

听完后，周扬没忍住笑出声：“你怎么什么事都能遇到。”

“孟培说那家新开的早餐店挺好吃的，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但是时间太早了，我担心你还在睡觉。”

“你可以随时打电话，我手机不静音。”

祈白重重点头：“好。”

两人准备往家走的时候，许明从门口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位警察，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是个许明之前是同学。

但是他们两个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所以也没经历去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许律师对祈白同志很上心啊，那个刚来的小同志和祈白是同学吧，许律师认识他们？”

许明推了下眼镜：“我是他们舅舅。”

闻言，周扬顿住脚步。

跟在周扬身后的祈白，一时没刹住车，直接撞上去了。

力度不大，但是也足够让祈白的额头发疼。

但是他能忍疼，除非疼的极致，不然他不会喊出来，所以现在他只能抬手去揉他的脑袋。

但是他更想知道为什么周扬突然停下了，周扬一直不转过来，所以他要去看看周扬的状态。

总觉得这个背影很不对劲。

但是没等他过去，周扬突然转过来，没去看身后三位，而是把祈白捂在额头上的手拿下来。

那里被撞红了。

“很疼吗？”

祈白摇头，这次他没像往常一样把眼睛垂下，而是一直盯着周扬的脸。

脸还是那张脸，只是他见到的周扬哪怕不是眉眼都含笑，那也总是眼睛会弯起来，带着温和的善意。

现在这个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周扬，让他觉得有点吓人。

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周扬总是对着别人发火，所以祈白现在很害怕周扬会骂他。

“你别生气，我下次一定给你打电话。”

今天他就只做错这一件事，最近也没做过什么……吧？

终于，周扬笑了。

周扬说：“真笨，我没生气。”

“我很聪明，上次考试我第一。”

周扬移开眼睛在笑，但是在看向身后还在说话的许明事，笑意收敛了很多，但还不至于那么明显。

“小白同学，我觉得没有比你还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