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白家的离得近的亲戚没几个,远的亲戚一大堆,所以他们春节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走亲戚的习惯,一家四口在家里打麻将。
冯女士和祈先生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不知道是离婚后都想开了还是怎么样。
总之比在一起的时候要好的多。
四个人的牌技都差不多,总体下来基本上都是平局,冯女士纯是因为玩的多手感好,祈落和祈先生会算牌,祈白那就是新手保护期还没过。
“下雪了。”祈落随意看了眼窗外,鹅毛大雪,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
“今年下雪好频繁啊,这才初三又下雪了?”祈先生也不禁感叹着。
往年的北城也下雪,但是春节的时候基本上会停了。
祈白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之前在周扬家的时候,他们也说起了这件事情。
当时周扬是怎么说的来着。
“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个好年。”
“瑞雪兆丰年,今年一定是个好年。”祈白喃喃的说着。
冯女士听见了这句话,看着祈白笑了下:“是啊,今年一定会好的。”
雪一直没停,连着下了几天,地上的雪都有一尺厚。
这天天好不容易放晴了,趁着地上的雪还没化,祈落提出要堆雪人的事情。
冯女士和祈先生不参与这个游戏,所以祈落只能拉着祈白去了,为了保护祈白的身体,祈落贴心的给他准备手套。
先前下的雪没有这么厚,祈白想玩也玩不了,之前淮洲很少下雪的,更别提堆雪人了。
“能堆起来了?”祈白担忧的问。
他没玩过,不知道需要多少雪才合适。
“大不了弄个小的。”祈落说。
他们在后花园弄这个东西,冯女士和祈先生就靠在玻璃门上看着他们玩。
冯女士端着姜茶喝了口,看着这一幕沉思了片刻说道:“我好像从来没见小白这么开心过。”
祈先生递给她一条薄毯:“我们总想着把祈落教好,却忽视了小白会不会心里不平衡。”
“我只能庆幸,小白把自己教的很好。”冯女士叹了声气:“你们走后,小白又要变成那个沉默寡言的他了。”
祈先生也看向了祈白,问出来那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为什么周扬不在?他和小白同龄,有他在,小白应该能好一点。”
冯女士沉默了。
祈先生也不催她回答,中间除了周自山的原因应该还有其他原因的。
“我之前觉得他们走的太近了。”冯女士说道:“给家里装了监控。”
“你……”祈先生皱眉看着她:“周扬做了什么会让你觉得他们两个有发展关系的可能?”
“没做什么。”只不过是心里作祟罢了。
“那学校呢?你家里可以管着,学校呢?”祈先生被她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到了。
“学校安排了人帮我看着,一周一次汇报。”
“你……”祈先生气的胃疼。
他只是希望那人说话真假参半吧,不管祈白有没有喜欢的人,这种监视就是剥夺人的自由。
“你见过周扬,你知道那孩子有多好,有多优秀,我不能不防。”姜茶有点凉了,冯女士没再喝,就那么端在手上。
对于冯女士说的这话,祈先生第一次没有反驳,他确实见过周扬,那时候许郁还在,经常能在一些宴会上见到周扬。
那孩子大方得体,对人永远谦卑有礼,进退有度,哪怕是阴阳怪气,也能用最体面不失友好的回击,对人对事,说话永远真假参半,没人知道他是不是这句话是真的,下一句还会是真的。
很明媚的一个孩子,许郁出事太突然了,不然那孩子今年高三,会考一个好大学,按照那种趋势发展下去,未来超过周自山不在话下。
“乐悠,我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你不能因为我的事情,对孩子过于苛刻。”祈先生说。
冯女士突然深吸一口气:“祈商,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怪我,那我该怪谁呢?祈落在高考完没几天被爆出喜欢同性的事情,那几天出门,我被人阴阳怪气,我又该怪谁?”
祈先生没说话,确实,没办法说,祈落是他没想到的。
但是他和祈落在国外生活这段时间来看,祈落并没有表现出对男生感兴趣。
身边倒是有合作商的孩子一直围着祈落转,但是祈落看起来很烦的样子,不像是喜欢男生。
“所以这种事情我不能不防。”冯女士看着祈白。
祈白笑起来很好看的。
她没说的是,那次周扬给祈白剪头发的事情她知道,她并不认为那时候两人的关系能好到什么程度,所以她怀疑了。
“小白要是女生就好了。”冯女士低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