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知道吗?”
“不知道。”
祈落看着祈白低垂的脑袋,他上次来怎么就没发现呢?那会不管是吃饭还是散步时候的距离,祈白都能离周扬更近点。
妈妈当然不知道了,周扬都搬出去了,她上哪知道去,但是也不得不说周扬这招真的很厉害,本来装上监控就是对他们两个产生怀疑了,这下直接搬出去,怀疑的种子还没发芽就被按死在土里了。
至于学校,那不是冯女士能够管的地方了,再一个学校人多眼杂的,他们自然会收敛。
所以在冯女士的眼里,周扬还是那个周扬,祈白还是那个祈白,外人眼里的兄弟。
“那周扬知道吗?”祈落问。
祈白摇头,眼睛明显垂下去:“不知道。”
祈落否认的说:“不见得。”
祈白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肯定的说:“他真的不知道,他一直拿我当弟弟,我喜欢他这件事情,不会给他造成麻烦。”
祈落:“……?”
“小白,你……”祈落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问题了:“算了算了,先吃饭吧。”
他弟弟这么好,周扬要是不喜欢,那就是周扬眼神不好。
但是他又不敢赌,他家的情况他知道,但是周家的情况他不了解。
听说周家人较为传统,且周自山虽然作为商人,但也经常活跃于国家代表那一行列里,对于这种人来说最好面子。
祈落轻微的叹了声气,怪不得周扬和祈白相处的时候总会拉个人过来。
……
暮色降临,街上行人纷纷往家赶,超市也在这时候关门了,每家每户都贴上了红色对联。
每年都说年味不重了,但是回家过年是每个人心里最期盼的事情。
过年他们吃年夜饭一般都吃的早,虽然市区禁止烟花爆竹,但是这又是传统,在吃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放那种红色的炮竹。
贺安家也不例外。
往年都是贺先生去放,今年贺安说什么都要自己去。
“裴老师,一起去吧。”贺安穿着居家衬衣看着正在沙发上剥橘子的人,笑嘻嘻的说。
沙发上的裴晏顿了下,看着贺安拿着的打火机,是他昨天带过来的。
想着快吃饭了,穿了外套,起身和贺安一起出去了。
贺先生正和周扬在放碗筷,聂女士在厨房里盛菜,出来后看见贺安和裴晏在畏畏缩缩的点火,觉得好玩。
“感觉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是啊。”贺先生笑道:“今年家里多了两个人就是热闹了,正好扬扬也成年了,今天晚上你和小裴和叔叔喝两杯。”
周扬笑着点头:“好。”
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贺安捂上了裴晏的耳朵,面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裴晏似是有些无奈的戳了下贺安的腰,两人笑嘻嘻的往家里走。
周扬看了会收回视线,给刚进来的贺安递了碗米饭,桌子上一大半的菜都是周扬做的。
家里五口人只有周扬做的饭好吃,而旁边那个瓷碗里的汤是裴晏做的。
裴晏坐在贺安旁边,安静的不怎么说话,饭桌上基本上都是贺安的声音。
周扬做了话梅排骨,贺安知道周扬的厨艺,专门给裴晏夹了一个。
“小裴老师尝尝,周扬做的排骨一绝。”
裴晏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周扬,发现那人只是笑了下,他低头尝了下,眼睛微微睁大:“好吃。”
贺安笑了起来:“你看我就说吧,论做饭,周扬就没失手过。”
贺先生骂了一句:“没出息,你和扬扬多学学做饭,不然看以后谁要你。”
贺安一噎:“爸!我没那么差吧。”
“你爸说的对,你呀也就爱说话,哪家姑娘喜欢叽叽喳喳的人,饭也不会做。”聂女士夹了菜给贺安,也没忘调侃他。
“没关系。”贺安很快把自己调整好:“总会有人喜欢的。”
贺安说这话的时候,裴晏不知怎么的,正好被一颗辣子呛到了,见状他很有眼色的给裴晏倒了杯水。
周扬顺势说:“他还挺会照顾人的。”
贺先生看了一眼:“也就这一个优点了。”
“我想总有人能看见贺安其他优点的,听说他最近学习成绩好了不少。”
“哎,停。”听见说起成绩这事,贺安立马抬头:“打住,大过年的,不提那种事情了。”
裴晏拍了拍贺安的手腕:“没什么的,你成绩确实提高了不少,要是考北城的大学基本上没问题。”
贺安凑近裴晏笑的眼睛弯起来了:“还要多谢小裴老师了。”
裴晏推了他一下,立马说:“你坐好。”
说罢,他看了周扬一眼,那人的眼神顺势从自己身上划过,去和贺先生说话去了。
贺安又给他夹了菜,裴晏在看清周扬的眼神后,心脏猛地跳动了下,慌乱的吃着饭,企图压下自己那不知名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