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祈白拒绝的意思,周扬站起身给他添水,又把盒子按回他的手里。
“这个样式图是我妈妈设计的,做这个东西人的是我外公的朋友,东西都是从他那边拿的,你要说贵,也就贵在交情上。”
祈白不信:“真的?”
周扬肯定的说:“真的。”
祈白没忍住轻轻的摩挲着表带,可是周扬为什么不去给他换一个表带呢?那个表带已经很旧了。
大多数时候,祈白的心思都很好猜,毕竟他是一个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就比如现在。
祈白眼睛盯着他的手表,手不停的新的表带上捏着。
“我的表带是我妈妈做的。”
这么一说就有了解释,周扬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带这种歪歪扭扭,切割面还不平整的表带。
原来是他妈妈给的。
周扬看着祈白戴上了手表后,才重新进了厨房。
搬家匆忙,菜没准备太多,但是调料之类的东西都已经放置在台面上。
周扬弄了两碗清汤面,放在餐桌上。
可能和普通面的味道一样,但是祈白就觉得好吃,周扬做什么都好吃。
他也想搬过来住在这边,住在这边就好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大雪,祈白窝在沙发上,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前洋洋洒洒的大雪夹杂着大风斜着垂下。
屋里的暖气很足,祈白吃饱饭后身上盖着毯子,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而周扬坐在左边的那个摇椅上。
这样就挺好的,真想长大,长大之后也能这样就好了。
但是祈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周扬迟早会和一个女生在一起,既郎才女貌,又门当户对,而不是像爸爸,像哥哥,像他一样。
周扬对他好,只不过是建立在周扬这个人本身就好的基础上。
哪怕换个人是周扬的弟弟,他也会给他剪头发,买手表……
他们呈现对角状态,而大雪飘的方向就是周扬那边,祈白借着看大雪的名义,悄悄的看了周扬一眼。
而周扬也似乎是有预感一样,看手机的头突然抬了下,和刹车四目相对。
祈白愣了两秒,眨了眨眼睛:“雪下大了。”
周扬看着刚刚弹出来的天气预报说的北城部分地区将迎来强降雨雪,而其中就有南宁区。
周扬突然笑了:“小白呀,你回不去了。”
周扬叫他小白,感觉和别人叫的不一样,他其实很畏惧和周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因为他总是会忍不住去看周扬,在周扬看不见的地方。
但是正因为看不见,所以每次周扬回望过来的时候,他总是很紧张的移开眼睛,害怕自己的目光给周扬带来麻烦。
但是目前这样的情况,谁都无法拒绝。
祈白攥紧毯子往里面缩了缩,不想走的样子。
“那就明天直接去学校,我妈妈今天和朋友去打麻将了,也不在家,我一个人住害怕。”
这话周扬不信,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朝着祈白过来。
周扬蹲下去坐在地毯上,这个动作让他和祈白离得很近,足够看清祈白上卷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真怕呀,要是我今天晚上也出门呢?”
祈白立马追问:“你去哪?我也去。”
“捡垃圾?”
祈白想了一下说:“那我也和你捡垃圾。”
这次周扬没再说话,而是盯着祈白的脸,这时候他也不敢去看祈白的眼睛,好像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某些答案。
那几个字就在唇齿间呼之欲出,但是周扬硬生生的忍住了。
现在问不合适,是真的,就像季逐说的自己没有能力承担后果,不是的话,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那时候他可能再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和祈白面对面说话。
所以思来想去后,他说:“不去了,你去房间睡,这凉。”
“不去。”主要是不想动,刚吃了饭没多久,他身体累的动不了。
“身体这么差啊?”周扬手掌放在了距离祈白腰间不过三寸。
“不差的。”
“那是谁体育课请假?”周扬问。
“我学习去了。”
知道这是假话,周扬也没戳穿他:“行我的学霸同桌。”
知道自己在这,祈白睡不着,所以周扬先回了房间。
祈白原本还想叫住他的,可是也觉得周扬不应该在这,所以忍住了。
等周扬出来那充电线的时候,祈白已经脑袋歪着睡在沙发上。
原本拿充电器的人,此时没有在回到他原本的房间去,反而轻手轻脚的走到祈白面前,蹲下去盯着祈白。
手指拨了拨祈白的睫毛,看见祈白的脑袋轻微动了下后,他才起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