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祈白的碗里干干净净,他才站起身把东西都收拾了。
祈白想说他去洗碗的,但是周扬把碗收进去后顺手就洗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他想帮忙又怕他们没有半路在监控中,会被人怀疑。
最终祈白也只是,站在厨房门口,那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厨房里面的场景,又能让监控拍到他的整个身子。
看着周扬在厨房忙来忙去,祈白也只能说:“那,下次我做饭。”
“好。”
周扬把抹布叠放整齐的摆在一个小角落里,看着祈白的脑袋说:“看电视还是学习?”
“电视。”
他们两个坐在沙发的位置都是一个最左,一个最右。
周扬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很快的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才重新去看电视了。
祈白在看电视的时候悄咪咪的看了眼周扬,呆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周扬也醒着看电视,只是不说话,没想到他已经睡着了。
祈白也没去看电视,他没敢去看周扬的脸,最终选择去看周扬手腕上的手表,那个表带已经旧的不行,应该是很久之前买的。
看周扬应该很喜欢这块手表,因为就没见他换新的。
周扬的手在睡着的时候也会轻微发抖,但不明显,又因为距离太远,祈白看的不明显。
祈白想起祈落走的时候给他的两把钥匙。
再等等,等国庆之后,就去看看房子还缺什么东西。
或许那时候他就可以搬进去了。
祈白从房间搬出被子给周扬盖上,又没敢多停,立马上楼回了房间。
晚上周扬醒来的时候,看着身上的被子,本想着就那么再睡过去的,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爬起来回了房间。
手机上的消息来了三条,他都没管,吃了药后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
第二天一早,周扬起床的时候嗓子疼,他就知道自己发烧了,其实昨天要有预兆,从下午放学头疼,到昨天吃饭嗓子不舒服,每一步都是有迹可循的。
幸好昨天吃了药,今天还能听见门外的敲门声。
“你好了吗?”敲门声停止后,周扬听见祈白的声音。
“马上。”声音沙哑的透过厚重的门,传到祈白的耳朵里。
祈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马跑回房间从药箱里翻出消炎药和感冒药,不知道有没有发烧,他还带了一盒退烧药。
早上上学早,他们不太会在家里做早饭,都是去学校买的吃,今天肯定不能骑自行车,祈白打开手机想给季逐发消息问一下能不能来接一下他们。
结果想起他们没有联系方式,刚准备打车的,就听见楼下的门铃响了。
祈白着急忙慌的把东西放进书包里,带着书包下楼开门。
果然一开门就是季逐的脸。
“还没好?”季逐问。
“他有点不舒服,起来的晚。”祈白看着季逐:“要进来坐吗?”
“不舒服?怎么回事?”季逐皱眉问他。
“你问他,他也不知道。”周扬收拾完后腿脚发软的下楼,一下楼就听见这么段对话。
“走吧。”
季逐看着周扬,气不打一处来:“真有病,上学能有命重要?”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偏偏这两人都没反驳。
好像自从认识季逐以来,他的脾气都没好过。
祈白细算了一下,他好像接收季逐的白眼是最多的,之前孟培生气的时候,会骂他,但是不会这种阴阳怪气的。
这种骂人方式真高级,怪不得贺安总说季逐说的话太戳心窝了,这么一听好像也确实没错。
……
校门口,祈白买了牛奶和包子,放在周扬的桌子上。
“我买了吃的,你吃点在吃药。”祈白小声的说着。
周扬愣了下,想起早上收拾的着急忘记带药了,笑了一下:“我没带。”
祈白看着他说:“我带了。”
说着把药按颗粒分配好后放在杯盖里,等周扬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后,祈白立马把药递给他。
周扬接过后仰头把所有药吞下,在趁着老师还没来的时候,安安静静的趴在桌子上。
季逐在出门的时候,顺手从家里拿了件外套,这会也派上用场了。
“看看!看看!这才叫兄弟,哪像我哥,恨不得打死我。”周围同学羡慕出声。
“你哥不是对你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打你了?”他同桌问了一句。
“我哥发现我看小说,把我揍了一顿不说,还把我小说删了,他说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什么小说?我也去看看?”
“不建议你去看。”
“我知道!”孟培一进门就寻找说话的同学。
在和说话的同学对视一眼后,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认可。
“我知道,我太懂你了。”孟培一脸惋惜的看着他,顺便翻出了自己的书单。
“来,看看,权威吗?”
那人笑着拍了个照片:“我去这个你都有!够权威,你等我看完了再找你。”
加了联系方式后,孟培经过祈白的时候,和他打招呼,又递给他一袋面包。
“小白可要好好吃饭。”
祈白把面包放在抽屉里,笑着看她:“好的,谢谢你。”
孟培嘟嘟囔囔的坐在位置上:“把我们小白教成什么样了?”
祈白没听见这句话,他努力的回想着周扬那会是怎么照顾他的。
他在淮洲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个人,也只有补习机构的老师和保姆阿姨会每周末过来一次,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
生病也只有在最难受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生病了,但是那时候也差不多都到要好的阶段了。
他没有照顾过别人,所有安慰人的方式都是从电视上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