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徵笑了下，轻轻叹口气说：“是了，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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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崇钦周末赖床到八点钟才起，洗漱的时候单边眼皮直跳，隐约像是个要倒霉的兆头。想了一圈，未果，直到卧室闹钟大声叫着提醒他出门时间到了。

虚惊一场，他只能安慰自己是睡得太晚，有点神经过敏。

九点钟来到春熙路，这天闻徵一露面，郁崇钦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一部分原因是闻徵换掉西装，穿了身较为休闲的衣服，观感上年轻明快许多，脸色过分红润，但他人却懒懒的，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繁重的工作压力下，学霸也学着普通人睡起了回笼觉，一上车就靠着副驾驶补起了觉，由着郁崇钦把他往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载。

闻徵侧着脸，沉沉睡着，正好朝着郁崇钦的方向，额头到鼻尖到嘴唇的线条流畅，在晨光里一览无遗，鬓发带着潮气，嘴唇红得瞩目，而皮肤白得近乎脆弱。

他这幅模样，进面以来还挺少见的，有点天真，还有点……勾人？

总之怪让人稀罕的。

郁崇钦一路上趁着等车间隙，频频地扭头看他好几次，甚至考虑要不要掏出手机偷偷拍一张保存。

闻徵像多长一只眼睛在放哨，忽然闭目问道：“有事？”

郁崇钦一顿，遗憾地放弃偷拍的想法，佯装无事转回目视前方：“没睡着，那你困成这样，昨晚上加班了还是身体不舒服，实在想睡觉今天就不去了，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

闻徵：“你不心疼票？”

郁崇钦说：“有什么好心疼的，什么节目也比不上休息重要，本来也是送的，发条朋友圈送别人结了，谁愿意看谁去。”

他心大如牛，闻徵却不愿意大好的约会泡汤，只懒懒地说：“不用，我好好的，这会算贤者时间。”

郁崇钦：“……”

闻徵淡定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妈看我老也不结婚，觉得我身体有问题，前一阵从北边山里边买了山参鹿茸回来炖鸡汤，每天晚上来一碗，连喝几天，补过了头，早上在浴室磨蹭太久出不来……”

郁崇钦顺着的描述跟着血气上涌，耳朵尖发红：“好了，打住，不用解释得这么详细。大家都是男人，我懂。”

闻徵如愿住了口，转过来来往他下半身瞄两眼，突然又笑了，说：“你懂个锤子。”

这是要成精了，青天白日乱发癔症。郁崇钦咬着牙默念起金刚经，顺着车流猛踩一脚刹车，然后原地暴起……翻出瓶口香糖，倒出来一人嘴里塞上两颗嚼着，约定谁再说话谁是狗。

闻徵嚼着口香糖，西瓜味的，少许糖分摄入，好像是错觉，他感觉精神了许多。

没了睡意，闻徵扭头往车后座看，可惜车厢空荡荡地，连根多余的头发也没有。

郁崇钦本来打定主意不理他，但见闻徵四下观察，像要找什么东西。一副认认真真地找不到不罢休的架势。

郁崇钦犯了疑心，没忍住问他：“要什么？我替你找？”

冷了？渴了？还是饿了？

闻徵正等他接茬，要笑不笑地端坐着，先发出免责声明：“这回可不是我先说话的。”然后他问哭笑不得的郁崇钦：“花呢？”

郁崇钦还愣了下：“……什么花？”

闻徵装模作样叹一口气：“只买一天，早说，害我白期待一早上，还是工资这就全花完了，可怜见的，说真的你不如辞职过来给我当助理，五险一金十三薪，逢年末还有两周的全球带薪旅游假，干的好另外还发奖金。”

“……”郁崇钦好笑道，“你来劲了是吧。”

闻徵正色道：“认真的，不让你当助理，现在干什么来这边继续干什么，爱研究什么研究什么，给你组个团队，资金平台不成问题。”

郁崇钦一时还真被那形容搞得心动起来，但是思考一番，凭借着非人的毅力摇头拒绝这张大饼：“感谢闻总厚爱，可惜本人难当重任，还是算了。”

闻徵呵呵道：“哦，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郁崇钦心道你也就会激将法这一套，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行，我怕你给我穿小鞋。”

闻徵轻轻哼一声，不吭声了。

倒真让郁崇钦说中，在他手底下干活，别的地方都可以迁就，有一条，再他逮到郁崇钦跟哪个女生逛街送回家，那没得商量，小鞋先来一双。

两人饿着肚子出得门，半路找个餐厅，对付着吃了顿不早不午的早点，赶到剧场，环形内场的观众席已经有不少人坐下，提早候场。

这会还没正式开始，环形的内场，通道有不少人来往，去卫生间的，找座位的，寄存东西的。

郁崇钦侧着身子，让出空间给迎面的观众通过，忽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拉住他胳膊，郁崇钦吃了一惊，扭头去看，陆璟城站起来拽着他来到自己这边空地，表情比他还吃惊，还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老远就瞅着像你，还真是你，这不是巧了吗，你和闻徵一起来的，你们俩怎么跑一块了。”

郁崇钦刚想说话，陆璟城身边的一个女孩子跟着站起来，还是同行的，朝他招呼：“嗨，又见面了。”

一听这个声音，闻徵的脸当场有点阴，多亏内场灯光暗，没让人看出失礼的反感。

郁崇钦看向那人，当场也差点没绷住。

说话的人大冷天穿着裙子，一件棕色薄款长外套，长长的棕色头发，肤白又貌美，正是辛婧仪。

郁崇钦匆匆应了一声好巧，拉一把陆璟城，压低声音：“你们俩个，怎么跑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