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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读云 > 听说你老婆是反派[快穿] > 第46章 心事

第46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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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崇钦听了,没置一词,动手揭开自己面前那碗没动过的老鸭汤。

这鸭汤在严丝合缝的砂锅里盛放一路,表面不冒白烟,阴损得堪比杀人暗器,一勺子下去烫得陆璟城鬼哭狼嚎的,

在桌上晾了十多分钟,郁崇钦拿手背贴一下外壁,估摸着温度差不多了,不温不火,正好能喝。

他放个干净勺子进去,冲闻徵招招手,手掌向下向内勾了两下,是个“打点好了,过来吧”的手势。

跻身资本主义上流阶层的闻总当场挑了下眉毛,感觉有被冒犯到,心想大胆,这是什么态度,你在逗弄什么小玩意儿吗。

但是动作很诚实,他掀开被子下床,加入了茶几用餐的行列。

闻徵倒不是饿急眼还是怎么样,他是不愿意放着郁崇钦和陆璟城热热闹闹地同桌吃饭,而自己孤零零一边待着,像是被排斥在外。

当然了,郁崇钦的汤最后还是有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很快天色黑下来,电视节目结束,桌面上的餐盒垃圾收进塑料袋里,窗户打开通风,新鲜的空气鼓动着涌进来灌满整个房间,消毒水的味道重新占据上风。

郁崇钦给窗台的绿植挨个浇过水,室内卫生处理完,他来到卫生间洗手洗脸,处理个人卫生,洗手洗脸。

闻徵打开门,倚着门框,一时并没有着急进来。

他以一种平静欣赏的目光看着郁崇钦,认为此人认真细致的清洁方式很像一只猫,观赏猫咪洗脸,想象着温暖的触感,蠢蠢欲动地想将摸在他脸上的手换成自己的手,很想知道摸郁崇钦和被郁崇钦舔是种什么感觉。

闻徵自由发挥想象力,给自己画了几张不犯法的华丽丽大饼,然后遗憾地按捺住了变态的念头,也只能想想而已。

郁崇钦有点扎手,光是亲一口就给送他进了医院,真这么非礼上去,贞洁烈男反抗起来,怕不是要一步到位给他送进火葬场。

问题是还没吃到嘴,那就得不偿失了。

哗哗的水声,郁崇钦洗着毛巾,问他:“陆璟城走了?”

“走了。”闻徵画完一套新的大饼,一心二用,找回斯文败类的语速,好以整暇地往他手上看一眼,“一次性毛巾也要洗,我该夸你有节约意识,还是该问你是不是有神经病,或者这能看作你明天还会来的信号——你就不怕我给你扔了。”

郁崇钦整整齐齐地晾上毛巾,抽出一条漱口水,对着灯检查日期,说道:“扔了就扔了,再拆一条新的。”

闻徵心想,狡猾,不回答问题。

不论是窗外黯淡的夜幕,无人密闭的小空间,洗得干干净净的郁崇钦,连哗哗流动的水声也恰到好处,成为掩盖暗恋者心跳和颤抖声线的绝佳掩护——天时地利人和,心猿意马的条件全齐备了。

闻徵斟酌着,尽量不经意地问他:“这家医院病房住起来跟酒店也差不多,晚上留在这吗?我叫人多加张床?”

郁崇钦说:“不了,我回去一趟。”

闻徵先是沉默,然后迈出一步,轻轻带上门。

医院洗手间的空间本身有限,一步迈进来,两人之间正常的社交距离瞬间压缩到不足三十厘米。

郁崇钦还在中规中矩地用着七步洗手法,对方一凑上来,他赶紧躲了下。

郁崇钦举着湿淋淋洗到一半的两手,不怎么走心地教训他:“别捣乱,小学生吗,洗手洗脸非要抢着洗才好玩。”

闻徵挨了句小学生的骂,不以为耻,反而当作是敌人溃不成军的预告。再次前迈出一步。

郁崇钦被逼得不得不往后退,但是这里是卫生间,身后就是干湿分离的玻璃推拉门,他不想迈脚往里进,一时只能在原地僵持住了。

这时他们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低一低头,说话幅度稍稍大上一些,就能吻上,近到闻徵不会错过郁崇钦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搞什么鬼?”郁崇钦问他。

闻徵露出一个堪称狡黠的笑,他鲜少有这样生动的表情:“躲什么,你怕我?”

郁崇钦正奇怪他闹得什么猫,老鸭汤里也没有酒能让他喝醉了,这时恍然明白过来,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哦,闹了半天你就想说这个,出息了,还怕你,少做白日梦了——躲开点。”

说到一半,郁崇钦微微偏过头,迎面撞上来的吻被避开了。

郁崇钦手指点在这小流氓的额头上,留下一小圈白色细腻泡沫,拉长声音没好气地说:“——当心泡沫再沾你脑袋上,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子记得保护起来,老实点儿不行吗,拍门板上是我对不住你,你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

他说得没客气,下手的力道却像对待一颗饱满的桃子,碰一下,感受内部果肉的成熟程度,又生怕戳坏了,所以隔着薄薄表皮,用柔软指腹轻轻摸一下,应付了事。

这一点点力气过渡到身上,演化出一场蝴蝶翅膀扇出的台风。

闻徵重心不稳,腿先有点软了,离得太近,心上人的撩拨在身上吹起一场摧枯拉朽大的山火。烧得神志不清。

呼吸在狭窄收紧的胸腔拉起风箱,氧气快要难以为继,这应该也是他头晕眼花的原因。

闻徵一连倒退两大步,回到了最初站着的位置。

哗哗的水声重新响起来了,看着自若地转回去洗手洗漱的郁崇钦,闻徵偏头想了想,有些挫败,还有些自找的难堪。

不过还不至于落荒而逃,更多磋磨都走过来了,自古以来通过鲜花的道路总是布满荆棘——闻徵清楚知道自己在用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安慰自己。

软的硬的都不见效果,闻徵干脆也懒得绕弯子了,拿出在公司内部的颐气指使,往门框上一靠,熟练地冷笑:“郁崇钦,我现在是个病人,你别忘了是谁害我进的医院,明天过来看我,你要有急事来不了也就算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和辛婧仪出去,哪个女人也不行——”

狠话到一半,郁崇钦拿着毛巾上来抹他的额头。

温热的柔软触感一贴上来,闻徵像被按下暂停键,猛地卡了壳。

郁崇钦抹掉他额上的泡沫,端详着擦一擦眉毛,然后依次下来是鼻梁、嘴角。

“出息了,钱多烧得没地方花,还找人调查我,你好像对我有点误解——”郁崇钦停下来,不知道被哪里戳到笑点,突然乐了一下,问他:“你洗过脸了吗,要不我给你洗一遍了得了。”

闻徵硬着心肠,这都是帝国主义的糖衣炮弹,里边是黑心芝麻馅的,凉凉道:“……你少给我打岔,讨好我也没用,不敢当,照你的精致洗法是要给我脸皮洗下来一层。”

郁崇钦放下毛巾,好声好气地推着他转身,一路走出来卫生间:“那行吧,你接着说闻总,我听着。”

闻徵张了张嘴,晕头转脑地被带到床铺边,半晌没发出声来,找不到头绪了。

情绪一被打断,半道再也续不起来了,这感觉很让人绝望,他一对上郁崇钦就笨口拙舌的毛病看样子是治不好了。

郁崇钦掀开被子,让他躺进被褥间,安稳睡在枕头上,俯身打量两眼他的脸色,做指挥:“你别着急,深呼吸——”

闻徵没明白是怎么跳到养身保健频道上的,但是郁崇钦声音平平稳稳的,放得很低,让人愿意信服。于是照着他的手势做了个草率的深呼吸,

这一口下去,可能是错觉,氧气充分利用,心率明显变慢了,闻徵感觉眼前清明许多——他大概是差点被郁崇钦气出脑淤血了。

郁崇钦继续指挥道:“吸气——”

闻徵看他两眼,深吸口气。

郁崇钦:“呼——”

闻徵长长呼出一口气。

郁崇钦轻声说:“很好,再吸一下——”

闻徵想说可以了,他已经平静理智下来了,再多吸两口马上就要被醉氧昏睡过去,但是话音一落,他无可奈何地还是老老实实长吸一大口气。

算了,郁崇钦这天晚上怪可爱的,就当哄他玩了

一口气吸进去,郁崇钦一握手,轻喝道:“停,憋住——”

闻徵跟着指令,下意识地手动刹停呼吸,紧接着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嘴唇有热热的东西贴上来。

等分辨出来源,闻徵的心跳瞬间狂跳着飙到一百八十迈。

郁崇钦蒙着他的眼睛,低头吻了上来,

很轻柔的一个吻,像蝴蝶踩在花瓣上,沿着唇锋舔舐一圈,温柔地抵开他的齿关,隐约带进来漱口水残留的荔枝水果味,牵动唇舌缠绕在一起。

……

五分钟过去——

闻徵遭遇轻薄,人已经呆住了。

他在试衣间里那个吻冲动有余,其中报复的成分要远大于亲近,被酒精麻痹的感官回馈有限,事后闻徵回想起来也只有一阵畅快。

真要论起来,这个温温柔柔缠绵于床榻的吻,才算是他人生所经历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闻徵两只眼睛重见光明,像是忽然不认识郁崇钦一样,盯着瞧了一阵,既没有恼羞成怒地怒骂,也没有张牙舞爪地试图扑上来寻仇,

郁崇钦检查闻徵的嘴唇,没破皮,于是用拇指轻轻蹭了下他的脸颊,算是惊吓之后的一个安抚,关掉顶上大灯,留了一盏台灯,方便起夜也方便护士查房,轻声说:“睡吧,我回去了,早点休息,养好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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