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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读云 > 听说你老婆是反派[快穿] > 第41章 关雎

第41章 关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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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经常玩得是Steam上的一个双人联机解密游戏,玩家通过链接电脑的手柄操控着一红一黑的两个火柴人,在街区地图上翻捡垃圾寻找线索,随机触发支线。

适用于五岁儿童的简单操作,非常适合用来放松心神。

由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偶尔周末晚上想起来才会玩一玩,游戏主播们普遍一天能通关的游戏内容,他们拖拖拉拉玩了将近半年了,还没能解锁完成全部任务,这个咸鱼速度估计已经刷新最慢通关的记录了。

郁崇钦开电脑的间隙,对方发来新消息闲聊:【晚上吃得什么?】

郁崇钦:【番茄面,对付一口。】

雪山:【光是番茄,不加个蛋吗?】

郁崇钦:【没有蛋,上周买的鸡蛋吃完了,周末有空再去采购一波。】

游戏加载结束,进入游戏界面,郁崇钦控制火柴人游荡出发,顺手打开对局内的麦克风。

初到国外他还有意识地多讲洋文,几年下来习惯了语言环境,渐渐才觉出母语是最能流畅表达内心想法的语言,国籍相同的同学天然多一层亲近感,说中文的机会变得难能可贵,他有时候也会在网上啰嗦倒一些废话了。

雪山是从来不开麦的,按她的解释是跟朋友一起合租,白天在公司,不方便说话。

“年底有没有需要代购的东西,到时候顺带帮你带上。”郁崇钦没话找话,在频道里说道,“前两天在商场看到新上的地广,张高源接到一个珠宝品牌的新代言,名气越来越大了,店门被一帮代购的堵得严严实实的。”

声音通过电磁传播,传回数万公里的大洋彼岸。

北城冬日的阳光暖融融落在大厦办公室的地板上,桌面文件夹堆积如山,透明玻璃杯刚刚被放回桌面,水面波纹摇晃着漫散射出一室的彩虹色光影。

闻徵靠坐着椅背,转了个身,陌生又熟悉的声线延迟几秒钟抵达,顺着耳机收成细细一缕,尽数拢进他的耳朵里。

闻徵手上动作一停,恍然生出隔世之感。

那种距离仿佛说话的人就在这间屋子里,坐在他的对面,又或者他们还坐在高三的教室,隔着书山,一回头就能看到郁崇钦穿着校服,埋头趴在课桌上睡觉,逆着光的头发毛茸茸的,然而谁能想到那已经是四五年前的场景了。

时间如流水匆匆逝去,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不同的道路上各自走远。

分别之后没有消息很难熬,但有了消息,闻徵也没好上过太多。

闻徵手肘搁在桌上,想象着对方此刻的姿态和表情,想见面,聊天的每时每刻都想见面,见面也不是难事,买一张机票,在飞机上睡一个十多小时的觉,他知道郁崇钦的学校和住址,知道落地后该打车往哪里走。

难得是见面以后,他要怎么样让一个身份注销的人回国生活,怎么才能走进这人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心里,怎么正式迈出对抗世俗眼光的第一步,他不知道,郁崇钦也不愿意给他回应,他解得出纸面上的数学题,他解不开一个有意避开他的人的心锁。

有时候也恨郁崇钦的绝情,当着面千好万好,人一出去就不见了

不过恨也只有一瞬,闻徵还要替他开脱,拿网上的心灵毒鸡汤安慰自己,我喜欢你,关你什么事,怪也只怪我没有让你喜欢上的通天本事。

闻徵耐心地劝慰自己,再等一等,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他再成长一些,等郁崇钦心无旁骛地完成学业,看得出这人在学习上有几分的执念,未来日子还长。

闻徵心里想念一通,怨念一通,一大串心理活动告罄,竟然还记得郁崇钦说话的内容,伸手在键盘上轻敲几下,重新连接游戏。

游戏公屏姗姗来迟地打出一个问号:“……张高源?”

这是谁?

队友不打招呼,一上线就无良原地挂机,郁崇钦好好地照看着没让人走丢,以它为直径五米内活动,操心得像只带崽的老母鸡。

眼看人又不打招呼地回来了,郁崇钦埋头在废弃屋子里翻捡垃圾,分神说道:“大明星,不是吗,我看名字有些眼熟,后来想起加你好友的时候你的主页背景图就是他,难道不是你的偶像吗?”

雪山的火柴人又不动弹了,飞快地返回朋友圈翻图片。

这个号上日常不发状态,闻徵注意到图片早在号从林栩栩要过来时就换掉了,顿时心思又重了几分,上网搜索到张高源的杂志大图,一副三庭五眼的标准美男长相,越看越不顺眼,再度折返回游戏,意味深长中带着几分玩笑道:“你记性真好,几年前扫过一眼的人也能记住。”

不相干的人记得清清楚楚,偏偏想被记住的人一挥手扔在脑后,忘了个干干净净。

另一头,郁崇钦自顾自笑了一阵:“好了,我算看出来了,早就移情别恋了,省了一笔代言支援经费,天涯何处无芳草,旁边山头也挺好。”

听不懂。

闻徵捏着手柄,回了一串字符表情。

他的火柴人从来不干活,每每上线光是跟在郁崇钦后边瞎晃悠,正大光明地划水,虽然郁崇钦的游戏水平同样十年如一日地让人两眼一黑。

总之两人一个赛一个的不务正业,谁也不嫌弃谁,间或吐吐苦水,聊聊天,就这么划水划半个小时,下线收工,各回各家。

结束游戏后,闻徵顺手存下这一场游戏的音频记录,打上日期,囫囵塞进一个文件夹里。

临近春节,国内的团圆氛围浓厚得让人心浮气躁。他闭着眼睛后仰靠在椅子上,长达十分钟的时间一动没动,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游戏世界真好,地图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谁来打扰他们,现实也是这样就好了。

他昏昏沉沉地进入浅眠,斑驳的梦境中依稀出现许多人光怪陆离的影子,当然最多的还是某个人,那个声线对他说道:“你叫小鱼?那还真挺巧的,我以前有个外号叫大鱼。”

如果世界是个巨大鱼缸,他们是生活在鱼缸里的一大一小两条鱼,闻徵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只需要找到一根足够长足够新鲜的水草作口粮,确保不会饿死,然后每天跟着郁崇钦游来游去,啃一啃螺丝,窝在沙子里,游累了还可以躺在郁崇钦身上乘顺风车,不知道变成鱼的郁崇钦会不会再狠心把他甩下去。

直到两点钟一到,闹钟响了。

被招来担任助理的林栩栩掐着时间推门进来,闻徵已然满血复活,在休息室走动着,收拾出年底又一次出差的一套行礼。

他站在桌前收拾物品,林栩栩望着他衬衫下削瘦的脊背,人也单薄,劝他休息的话到了嘴边吐不出来,心知肚明公司关键处理发展期,离不开闻徵这块活招牌。

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青年才俊,按理,这个年纪积攒到这个身家,私下里应该不愁酒池肉林,出门库里南进门兔女郎的,谁敢信他这半年来除了出差,每天就近住在楼上的酒店公寓,睡眠时间平均不足七小时,唯一的休息放假是固定回家看望徐孟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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