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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读云 > 听说你老婆是反派[快穿] > 第16章 下雪

第16章 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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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崇钦:“……”

还能翻旧账,看来心情已经恢复过来了。

闻徵这一晚情绪大起大落,紧绷的心弦一旦松懈下来很难重新绷紧,谁知这一下松弛过了头。自知失言,也有些懊恼。想道个歉又有点张不开口,他好像已经习惯在郁崇钦面前丢脸了。

郁崇钦也回过味来了,这是个玩笑话。稍一沉思,冲闻徵一笑:“再怎么样,感冒也比低血糖晕倒的强。”

闻徵:“……”

闻徵转开眼睛:“你怎么会找的这儿。”

提到这个,郁崇钦的语气含糊起来:“在教室那会听老刘提了一嘴,你们家好像出了点事,看你衣服也没拿,就跟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闪烁的爸爸两个字,郁崇钦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是郁向荣。

一接通,郁向荣用着大嗓门喊道:“下晚自习不回家,你看谁家孩子这个点还在外头野,又跟那几个小子上哪游神去了?”

郁崇钦说:“待会回,我跟闻徵在一块。”

郁向荣:“啊,哦,那行,我知道了。”

没等郁崇钦再张嘴,电话啪地一下被挂掉了。

“……”

郁崇钦收起手机,说:“是我爸。”

闻徵摸着手中桃子光滑的表皮,水果被清洗得十分干净,他有些心不在焉:“你是该回家了,不然郁叔叔要担心。”

郁崇钦保持着猫头鹰的作息,想当然回家睡不了太早,说道不着急。

他对待学习和考试的态度和徐孟瑶保持一致,回忆着不久前病房的对话,问闻徵:“明天的考试你不打算参加,你和老刘说了吗?”

闻徵摸着桃子的手指一停。

楼梯间关着防火门,两人说话声音都轻,声控灯一灭,剩下逃生标识幽幽的绿光映照着他们,即便眼睛挣到最大,也只能看到对方一个隐约的剪影,骨肉结实而欣长

闻徵忽然有点好奇,对方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平静吗,难过吗,还是像早上做的梦,人不动声色地编织了一个陷阱,黑暗中等着自己踩进去。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闻徵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其实他孑然一身,有什么值得郁崇钦图谋的呢。

“你都听见了。”闻徵问。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郁崇钦没想遮掩,但偷听这事到底不那么光彩。

他说:“要不这样吧,我刚看了,医院对面酒店还有空房间,我待会陪你回家给阿姨拿几件换洗的衣服,你也收拾些行礼,晚点过来看着阿姨睡下你就去酒店住一晚,明天探望过阿姨,上午去高铁站坐车去外地,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闻徵默默抠弄着手里的桃子——机械性地拨弄物件,是他焦虑时的一个表现。

他怎么可能真的不想去竞赛。过去的一十八年间,他所有的耀眼时刻都来源于成绩,学习好是他身上唯一值得称羡的东西。

他只是害怕噩梦重演,老刘在教室说出“你妈妈出事了”的那一刻,他像回到几个月前的雨夜,天际轰隆隆一声惊雷炸响,大雨倾盆而下,世界从此被颠覆了。

闻徵初中学到惊闻噩耗一词,短短半年内,第二次身体力行地体会到这个词的残酷性。

道理闻徵都懂,理智告诉他妈妈已经脱险,但是情感上他没法说服自己在徐孟瑶住院的关头离开。竞赛一去至少五天,如果这期间徐孟瑶再发生什么意外……他此生没法再原谅自己。

郁崇钦试探地说:“其实医院有老刘找的护工照顾,你呆在医院帮不上什么忙不说,阿姨眼睁睁看着你错过考试,只会更自责,心情不好身体恢复得更慢了,你忍心看她因为你吃不好睡不好吗。”

“你真的觉得我……”闻徵说了几个字,又停下了。

郁崇钦懂得他的未尽之意:“当然,阿姨也希望你去——”

郁崇钦照搬郁崇林的话:“放牛的任务是放牛,打柴的任务是打柴,当学生的任务不就是学习和考试吗。你看,我倒是想替你去,可惜没那个资质,人家也不能让我进考场。”

闻徵勉强牵一牵嘴角:“不用谦虚,你很聪明,一点就透,成绩差是以前心思没放在学习上。”

郁崇钦笑得:“你这话太耳熟了,我印象里每一任班主任都用来当钓在前头的胡萝卜,跟在后头的驴光看得见,吃不着。”

闻徵:“……”

有形容自己是驴的吗?

后来走在走廊上,闻徵心事重重,没忍住问郁崇钦:“你……为什么一直帮我?”

郁崇钦噎了下,鉴于系统和钢笔哪个都不能对闻徵坦白,他委婉地说:“闻老师对我多有关照,我帮助他的家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闻徵摇了摇头,出神说:“我一直以为你很恨他。”

那确实恨,原身把关照当成针对,恨闻筠,连带把闻徵也恨上了。

郁崇钦:“人都是会变的,以前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病房里,护工已经到了,张罗着给徐孟瑶睡前清理,带她去洗手间方便。

老刘远远在走廊站着,一见他们回来,对闻徵说:“小羽,我刚和你妈妈商量过了,待会我带你回家拿两身换洗的衣服,晚上来我家里睡。”

老刘膝下只有一个闺女,闻徵去过他家做客,房子两室一厅,睡他女儿房间多有不便,客厅沙发凑合一宿,又恐怕打扰老刘的老伴儿。

闻徵:“不了,刘老师。”

老刘微微一滞:“那你打算……”

郁崇钦忙说:“我刚和闻徵商量过了,待会我陪他回家拿衣服还有行礼,晚点过来让他对面酒店住一晚,明天上午看完孟阿姨,不耽误去外地考试。”

“哎呦”老刘方才来回踱步,正在发愁不知道怎么劝,一拍大腿,“早说——你想通就好。”

医院门口分开前,老刘千叮咛万嘱咐,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骑上电动车走了。

路上偶有经过的车子飞驰而过,留下一串尾气,门前不让停车,西边的树荫底下几辆等着载客的出租车亮着‘无人’的灯牌,熄火停在树荫底下,

闻徵朝出租车司机招招手,忽然身上一暖,他回过头,路灯、星辰、医院大楼彻夜通明的窗口光影交织里,郁崇钦笑盈盈地说:“衣服,别又忘了。”

闻徵忽然发现那朦胧光影不是他的错觉,几粒晶莹的雪粒洋洋洒洒自天空而来,落在马路上,衣服上,发出簌簌轻响。

雪粒越来钺密集,没几秒被羽毛般的雪花取代。铺天盖地的白,在风中飘飘悠悠,像成千上万只萤火虫无声地飞落。

下雪了——

来自遥远寒带的北方季风,花费数个日夜,不辞辛劳穿越过半个亚洲板块,裹挟着带来数千公里外海水和冻土下的气息,这一刻化作柔软雪花,降落到他们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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