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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读云 > 听说你老婆是反派[快穿] > 第14章 红包

第14章 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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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徵很尴尬,低声说:“就是普通的肥皂,我随我妈,天生的。”

郁崇钦心想,还有不好好吃饭,纯是贫血虚的。

后来陈老师拿着东西也出去了,办公室的门开开合合,屋里只剩下角落里一个不熟悉的外班老师在埋头写教案。

郁崇钦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拈着纸杯,靠着办公桌。无聊得紧,像上厕所没带手机的人,只能摸沐浴露瓶子看,鼻端闻着巧克力的醇厚香气,顺势往垃圾桶里瞄一眼,好奇是什么牌子。

闻徵注意他的动作,掰下来一块垫着锡纸递给他。

郁崇钦:“……”

闻徵两手被一大一小两块巧克力占满,对比一下,重新换只手递过去:“这个吧,大一点。”

郁崇钦噎了下:“……我不是……”

他没有嫌弃那个小的意思。

算了,没再解释是不想跟低血糖的人抢饭吃,郁崇钦拿过那块小的塞嘴里了。

巧克力入口微微有些苦涩,化开一股浓郁的榛果香气蔓延开,充斥口腔,咽下去之后舌尖残留着强烈回甘才让人发现它其实很甜。

闻徵这趟过来找老刘是有正事。

全国范围内即将举行一个竞赛,中学生奥林匹克竞赛。

比赛统一由学校报名,赛程拉得很长:预赛、联赛、数学冬令营、国家队选拔,最后通往国际数学奥林匹克。

闻徵近半年来参加了预赛、联赛,十一月底,将在隔壁省省会举行数学冬令营——而他的目标只到这一步。

国家队选拔需要统一进行半年集训,对于明年要参加高考的闻徵来说占用太多时间,得不偿失。

数学冬令营中的国一奖项,前六十名的学生有高校保送资格,和国内的知名学府签约,录取分数降为一本线。

闻徵对自己的成绩有自信,但多一重保障,何乐不为,没人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会先来,反正做数学题对他来说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老刘对独苗第一名的爱护程度,自然是后来居上的郁崇钦比不过的。

一见到闻徵,老刘立马把郁崇钦打发走了,让他先回教室学习,别搁办公室瞎磨蹭。

郁崇钦:“老师,你刚刚不是找我有事吗?”

老刘说:“哎呀,人老健忘,想不起来了,下回吧。”

“……”郁崇钦带上门走了。

隔了两节课,赶上课外活动,一个班干部来叫郁崇钦:“老刘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郁崇钦又去了。

进门第一句,老刘问他:“早上那会我桌上放俩沙琪玛,你俩谁给我吃了。”

郁崇钦无言道:“我拿的,回头给您再买一包。”

“算了。”老刘大度地说。

他弯腰从下面小抽屉里摸出个长条形的小盒子,郁崇钦瞧见里头打开是一支黑色的钢笔。

老刘珍惜地摸着盒子,面露感慨:“这是我跟你闻老师刚来一中那会做培训,学校统一发的钢笔,据说国外的牌子,挺贵,抵小半月工资钱,每个人也就发了一支。”

钢笔躺在绒布上,闪烁着低调的华贵光泽,确实价格不菲的样子

“你们这一代肯定不会把根笔当回事了。”老刘说,“你闻老师是山里出来的,我跟他一样家里往上数三代贫民,泥腿子的出身,年轻那会没见过什么世面,拿到手后一直没舍得用,闻筠的那支也一直存放在我这儿。”

他看向郁崇钦,说道:“也巧,我跟你闻老师任教那一年,有个学生不知道吃了什么神药,一年之内成绩从一千名开外进了前二百名,毕业的时候上了重点分数线,那年代都说高考改变人生,咱们本地的电视台派俩记者专门来学校采访,学校给几个任课老师开表彰大会,我和你闻老师就坐在下面鼓掌,我记得你闻老师一脸信誓旦旦跟我说,将来他手底下也得出一个这样的学生,他的笔就留着奖励给那个学生。”

老刘眼睛有点红了,自己抹了一把:“唉,丢人啊,别见怪,我记得我还笑话他来着,我说你这辈子别想了,这帮小兔崽子上了高中早定了性了,改是不能改了,你就等着这根钢笔跟你一起退休吧,果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笔还在我抽屉里吃灰。”

郁崇钦沉默听着。

老刘:“也别说老师缺德性,你这两次考试,外头有些不好的传言,老师特地跑趟监控室把你两场考试的视频调出来看了,这下老师可以给你作证,成绩确实是你自己考出来的,至于你到底吃了什么神药,还是说以前考零蛋都是装得,老师是弄不明白了。”

老刘把笔往他面前一放:“拿着吧,你考得很好,这根笔有了着落,实至名归,你闻老师地下有知,也能闭眼睛了。”

盒子笔推到郁崇钦跟前,一根笔,长不过一寸,却仿佛重逾千钧。

郁崇钦知道这不属于他,他不敢接。他不是以前的郁崇钦,换了个灵魂,这也是一种作弊。

但是为什么不拿呢,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郁崇钦突然明白老刘为什么对他成绩进步这么兴奋。老刘恐怕做梦都想替闻筠送出这支笔,那是闻筠沉疴的一个多年念想,老刘作为朋友替他完成了,这是最好的休止符。他们始终对得起脚下的一尺讲台,对得起自己的职业。

郁崇钦伸手将盒子拿住,说:“谢谢老师,也谢谢闻老师。”

那支笔后来被郁崇钦收起来了,他没有拿出来用。

就像老刘不敢当着闻徵的面拿出来,闻徵如果知情,心里会怎么想,当儿子的再见到父亲的遗物,只会徒增伤心。

郁崇林将近十二点多结束应酬,回到家,二楼朝南房间灯还亮着。

郁崇林大为纳罕,带着满身酒气上楼,路过哐哐地敲门,拧着把手没反锁,推开门:“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

郁崇钦回过头,停下笔,说:“学习。”

郁崇林步履不稳地走进来靠在墙上,扯开领带,对着一桌子的课本笑了:“还真在学习,长大了啊,听说成绩又进步了。”

郁崇钦看着他,如实陈述:“你喝多了。”

“喝了一点,没喝醉——”

郁崇林死鸭子嘴硬,明明眼睛快睁不开了,硬是强撑出一副我很清醒的神态,还真想起件事,“爸前两天奖励你买车的钱转到我卡上了,你想好要什么样的没有,提前打量好,差多少钱,我拿个人账户给你补上。”

郁崇钦无所谓:“回头再说,我又没驾照。你晚上跟谁吃得饭,喝这么多是有人灌你了?”

醉酒晚归,过量抽烟,这些都不像好孩子郁崇林的风格。

郁崇钦记起郁家倒台就是近几年的事,难道生意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郁崇林走过来伸手胡乱揉一把他头发,“没谁,跟几个生意上的朋友,你这个年纪主要任务是高考,少操心有的没的,赶明儿放假哥带你去看车,挑最贵的。走了,不耽误你学习。”

郁崇钦耙耙头发,叫住他:“郁崇林。”

郁崇林:“嗯??”

他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没大没小的喊谁呢?

“你是不是有些买东西的门路。”郁崇钦对他说,“要是方便,顺道帮我买个巧克力。”

郁崇林先愣了下——

他这个弟弟花钱如流水,吃穿用度上不拘花样,似乎无有爱好,又似乎样样上心,总之挑选的标准只有一个,要最贵的。每月零花钱到手,不到月中指定败光,然后就能听见他在饭桌上编出十几种借口,绞尽脑汁从爸妈手里要零花钱。

这一项也有底线,甭管要钱还是要东西,自打懂事以后他从来不朝郁崇林张口,这是生平头一回。

郁崇林当场酒醒了一半,按照这小子的尿性,这巧克力八成比黄金还贵。

谨慎起见,他询问:“什么样的,我先瞧瞧。”

郁崇钦说:“回头我微信上发你,国外的牌子,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郁崇林琢磨了下,有点好笑:“神经,知道了,你别忘了发。”

他又扶着墙走了,没忘记顺手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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