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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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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考试非常枯燥无聊,要不停笔,一直在写,英语考试一边听一边看,偶尔动笔填个答案。

至于数学考试这玩意最考验智商和脑容量,而且勉强不来,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郁崇钦把会写的题目答案填完,不会的瞎蒙填上,中午吃的感冒药药效一上来,扔开笔,争分夺秒地趴下睡了——果然他上辈子是活生生被困死的。

考试结束的信号发出,闻徵起身时不经意回头就看到熟悉的一幕:郁崇钦偏过头,枕着一边手臂,埋头又睡上了。

他大概对自己的睡眠质量比较有数,试卷体贴地对折好放在桌角,很快也被第一排收卷子的同学拿走。

考场上同学沉默着收拾文具,老师在盘点试卷。白噪音的环境,非常适合睡觉。

闻徵能看见对方头顶浓密头发遮住了发旋,优秀的发量,头围视觉上大了不止一圈,一无所觉地于胳膊的间隙里露着半边脸,呼吸均匀,鼻梁高挺,长长睫毛在深邃眼窝映出一小圈阴影。

诚心而言,连闻徵也不得不承认,这少爷的智商如果用拖拉机类比,那硬件条件起码是法拉利级别的,在一中众多戴眼镜穿校服的理工男中可以说鹤立鸡群。

一身打底五位数的衣服,一周不带重样的,肩宽腿又长,每天戴着口罩跟个潮流男模一样走进来,闻徵这两天不止一次听见陌生同学偷偷议论私下喊他帅哥。

闻徵看了一会,冒出一串不着边际的缺德想法: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考场上也能睡得这么香/脑袋闲置不用的人头发就是多。

监考老师携着试卷如来时一般匆匆走了,一屋考生转眼散了个干净。

眼看某个人还没有醒的意思,闻徵不得不在桌上轻敲:“哎,醒醒,人都走了。”

预防这少爷借着起床气发飙,闻徵特地站得远了些。

郁崇钦被强制开机,清醒得很快,唔了一声,支棱着麻掉的手臂,以一种半身不遂的姿势站起来收拾东西。

他忽然想起件事,伸手将半块橡皮递给闻徵:“这个还你。”

闻徵:“……”

他叫醒郁崇钦真不是为了跟他要这半块橡皮。

闻徵见他清醒,也没多解释,接过橡皮,背上书包走了。

郁崇钦的耳边,系统哭天抢地痛哭流涕地喊道:“刚刚反派站你旁边看了你好一会,我叫了你好几遍你都没反应,他要是突然拿把刀出来捅你一刀,我也救不了你,呜呜我第一次做任务,哥你下次在学校能别睡了吗,我每回都以为你睡过去了,我真的很害怕。”

郁崇钦哭笑不得,不觉得高中生的闻徵有鱼死网破跟他动刀子的勇气。

“好了,好了。别慌,以后不睡了行不。”

郁崇钦关上灯和暖气,锁上教室门。做完这一切转身准备下楼,脚步忽然一停。

闻徵背着书包站在走廊不远处,见他出来,低头避开目光,像做了什么决定,突然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你有东西忘里边了?”郁崇钦觉得能让闻徵回头,只能是这么个原因。

他看一眼门,为难对闻徵说,“门锁上了,你不早说,什么东西,你要是实在着急,我……”我还能从窗户再翻一遍。

郁崇钦的声音慢慢消下去。看着闻徵递过来的几个塑封的小袋,愣了一下,迟疑地抬手接过。

动作对上了,但脑子一下没能反应过来。他问:“这……什么?”

系统趴在他耳边小声蛐蛐:“老鼠药吗?”

“别瞎说……”郁崇钦心情复杂,已经看出是什么东西,给系统科普,“老鼠药一般是瓶装的。”

闻徵打开背包,又拿出一个棕色小瓶递过来。

系统小声地问:“……是这个不?”

郁崇钦没搭理它了,他跟文盲没法沟通——那瓶子上写着川贝枇杷糖浆。

闻徵走到楼梯口,做一番心理建设才又折回来。

郁崇钦感冒两天还没好,他们座位又离得这么近,就当做衣服的回报。闻徵用了好几条理由说服自己,毕竟除了家人,第一次对其他人做出关心讨好一类的行为。

这其实有点投机取巧了,因为几块钱的感冒药和两万块的补课费几万块的衣服,显然没法相提并论。

好在人已经走光了,就算被拒绝、东西被扔在地上,那也没什么。他在尽力表达我记得你们家的恩情,有机会我会报答回去。

郁崇钦拿着药看了又看,莫名地尴尬:“我这回感冒拖得是有点久了,其实不用……考试这两天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闻徵飞快地说。

郁崇钦挠了挠头,笑了下:“那就好。”

闻徵见他接了,面上依旧镇定,实则心下也松一口气。那种轻松类似于他从围墙上闭着眼睛往下跳,以为肯定会狠狠摔一跤,结果有人在下面把他接住了。

“都是新买的,可以喝。”闻徵没再停留,像怕郁崇钦反悔,解释完后匆匆转身走了。

郁崇钦摩挲着小药瓶收进包里,教学楼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尽头窗户落日余晖投在长长的走廊,他踩着一地金光下楼。

系统在他耳朵上嘀咕:“好奇怪。”

郁崇钦:“哪里奇怪?”

系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好奇怪。”

郁崇钦摸出个耳机戴在耳朵上:“回去整点药吃,你可能病了。”

系统:“……”

那天晚自习,各科课代表从老师手里领来这次期中考试的答案,放大到多媒体屏幕,供大家作参考。

郁崇钦桌上放着一杯感冒冲剂的药,旁边摊着各科的试卷。他越看屏幕上的答案,心越凉,寒冬腊月掉进冰窟窿似的透心凉。

系统围观着感冒药,悻悻道:“你还真敢喝。”

郁崇钦:“又没有毒。”

“万一有嘞。”系统说。

郁崇钦支着感冒初愈隐隐作痛的额头。重返十七岁,身体素质却还像停留在二十五岁的牛马阶段,果然真正的年轻气盛是冒充不来的。

他说:“那算咱俩倒霉。”

系统无聊地飘来飘去,看向屏幕,有了惊奇的新发现:“这上面的答案和闻徵写的差不多哎。”

郁崇钦拿着红笔在试卷上订正修改,一心二用地回答:“人是学霸。”

“但是你和他写的就很不一样。”系统说,“你们考试的时候我看了,很多不一样。”

郁崇钦笔尖一顿:“……唉。”

想当年,他上高中的名次也是固定徘徊在前十名之内,赶上发挥好,也摸到过第一名宝座。

读完研究生,一朝重返十七岁,回到解放前。

况且他跟一个高中生比成绩算什么呢,赢了胜之不武,输了还更憋屈。

绝对不是比不过//闭嘴//

周末的补课,他们讲解的是期中考试试卷。

闻徵虽然疑惑常年交白卷的少爷竟然对考试起了兴趣,但是郁崇钦既然听得进去,他就将各科考到的知识点拉出来复盘讲解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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