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用剑劈开。”
——
云来居。
门被轻轻推开,苏依瑶端着还冒着热气的药碗走进来。抬眼却微微一怔。
师辞墨居然醒着,靠坐在床头,墨发未束,如瀑般散落在脸颊两侧,她低垂着眼帘,正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中一个小巧的墨玉瓶,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眉宇间积着难以化开的疲惫,从骨子里透出的倦怠感,即便只是静静坐着,也给人一种清冷的疏离感。
苏依瑶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尽量放轻动作,却还是发出细微的响声。
师辞墨闻声一凛,回神扫过来,见是苏依瑶,顿了顿,将墨玉瓶收入袖中。
苏依瑶眼神微动,在她袖口多停留几秒,随后若无其事的扫过另一处——床边放着一个熟悉的小油纸包。
师辞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了顿,伸手拿起那个小油纸包。
师辞墨身段总和脸成反比,脸平平无奇,却是双柔荑素手,纤细修长,她慢条斯理拆开纸包:
“过来坐。”
苏依瑶眼神落在对方指尖那点冰冷青白色上,透着死气。
“支松送过来的,说是怕药苦。”
师辞墨抬眸,捏起晶莹剔透的蜜饯。她递向苏依瑶,“尝尝?”
对方怔了一下,走上前接过蜜饯,依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低眉顺眼地轻轻咬了一小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苏依瑶却品不出滋味,心思似乎飘向了别处,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师辞墨也不在意,目光看着那包蜜饯,心里默默斟酌自己要不要也尝一块。
“师姐,”苏依瑶忽然开口,她咽下蜜饯,
“这几日我测试过了,诸如安魂符、定尸符此类针对死物的符箓,对那些‘夜游’的镇民,几乎全都起了反应。他们应该已经不是活人。”
师辞墨捻着蜜饯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这个结果印证了她的猜测,却让她心头更加沉重。
死者如生,行动自如,甚至能骗过筑基修士的探查,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苏依瑶看起来却没有很在意,视线又落回那包蜜饯:“师姐,你怎么不吃?”
师辞墨还在想着活死人,被苏依瑶这跨度太大的话题弄的一下没反应过来,回神来,她又沉默。
难道要说自己现在内腑重伤,吞下去怕是直接漏出来?
她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找了个借口:“太甜了,我不喜甜食。”
苏依瑶眨了眨眼,只轻轻“哦”了一声,一时无话。
师辞墨放下蜜饯:“宗门的支援来了吗?”
苏依瑶摇头:“传讯出去好些日子,算算应该到了。不知道中途出了什么岔子,现在还没到。”
说着说着,苏依瑶忍不住问:“师姐……你觉着,是谁来?”
“大概是谢师兄吧。”
师辞墨敷衍一句。
苏依瑶显然不满意这答案,没有消停,瞄了师辞墨侧脸一眼,低下头,犹犹豫豫开口:
“师师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宋澈师姐。”
师辞墨闭了闭眼睛,这还用问吗?
嘴上说的却是:“你想多了,我与她,并无私人恩怨,全是公事公办罢了。许是抓多了,无事也看起来像不对付了。”
苏依瑶一脸狐疑,眼神摆明了是不信。
但看着师辞墨那冷漠的表情,她张张嘴,最后只小声说了句:“……我看宋师姐,其实挺喜欢你的。”
师辞墨:“……”
师辞墨表情突然冷下来了。
“她喜欢谁,讨厌谁,是她的事,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