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弦打牌如同她的战斗风格——冷静、精准、效率极高。
她极少犹豫,抽牌果断,凑对迅速,仿佛每一步都经过计算(虽然她只是单纯地不想浪费时间)。
西索则充满了表演欲。他抽牌的动作夸张得像魔术,指尖在牌面上滑动,发出诱惑的轻响,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诡异小曲。
他时不时用甜腻的嗓音“提醒”集塔喇苦:“该你了哦~ ‘先生’~” 或者对着云初弦眨眨眼:“别紧张嘛~ 放松点抽~”
集塔喇苦是最安静的“玩家”。
他抽牌的动作僵硬而精准,仿佛设定好的机械臂,凑对后默默将牌放到中央牌堆,全程只有钉子摩擦的“咔哒”声作为背景音。
他的“脸”毫无表情,空洞的眼睛似乎只盯着自己手中的牌。
“啊啦~”西索忽然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他刚刚从集塔喇苦手里抽到了一张无用的散牌,懊恼地鼓起腮帮子。
那张妖艳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包子脸”表情,显得既违和又……有点滑稽可爱?“运气真差呢~ ‘先生’的牌运总是这么‘稳定’吗?”
集塔喇苦:“咔哒…” (翻译:专注。)
云初弦面无表情地无视了西索的表演,轮到她时,毫不犹豫地从西索摊开的牌扇中抽走一张——是张梅花Q,正好和她手里的一张凑成对子,立刻打出。
“啧!”西索看着云初弦干脆利落的动作,包子脸瞬间消失,撇了撇嘴,随即又露出玩味的笑容,“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呢~”
牌局继续。
气氛在诡异的安静和西索时不时的夸张表演中,竟然透出一种荒诞的“欢乐”。
几轮过后,云初弦手中的牌越来越少。
西索脸上的笑容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集塔喇苦依旧稳定地像个发牌机器。
就在这时!
“唰——!”
一道身影如同疾风般从猎人徽记大门内冲了出来!来人身材精干,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是个光头。
他落地后一个利落的翻滚卸去冲力,迅速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广场,脸上带着自信和一丝“终于抵达”的轻松。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只吸到岩石粉尘味),摆出一个自认为足够有气势的姿势,朗声开口,声音在岩窟内回荡:
“哼!看来我是第一个抵达的!这份荣耀属于……” 他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目光就凝固了。
广场中央,惨白矿石光芒照耀下,三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一个红发妖艳的男人脸上挂着夸张的、看戏般的笑容。
一个靛蓝斗篷遮身、气息沉静的女人目光平静无波。
一个脸上插满钉子、如同恐怖片里走出来的怪人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
他们围坐成一圈,地上散落着……扑克牌?!
半藏脸上的自信和轻松瞬间碎裂,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
他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锐利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
“什……什么?!”半藏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荒谬感,“你……你们?!牌局?!在……在这里?!” 他猛地扭头看向墙壁上巨大的倒计时——69:45:22 ——时间还充裕得不像话!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可是拼尽全力,经历了各种凶险陷阱才冲下来的!
结果……别人不但早就到了,还在悠闲地打牌?!
“噗嗤——哈哈哈!”西索第一个忍不住,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充满愉悦的狂笑。
云初弦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毫米,深灰色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集塔喇苦那钉满钉子的脸依旧毫无表情,但空洞的黑眼珠似乎也“专注”地看了半藏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 (翻译:第四个。)
这声“咔哒”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半藏的脸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跳,他指着三人,手指都在颤抖,几乎是吼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我拼死拼活闯下来……结果居然是第四个?!你们……你们居然在打牌?!这是猎人考试啊喂——!!!”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岩窟里回荡,充满了悲愤和不甘,为这场地底牌局增添了一抹意料之外的、充满喜剧色彩的注脚。
牌局因为这戏剧性的插曲暂时中断。西索的笑声还在回荡,云初弦重新拢了拢斗篷,集塔喇苦安静得像块石头。
而半藏,则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呼呼地找了个离牌局最远的角落坐下,抱着手臂生闷气,眼神时不时幽怨地瞟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