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被压抑许久的、属于松风涧的杀伐之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剑光凌厉如电,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谁也不能动小杰!
凯特瞳孔骤缩,手腕急转,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堪堪避开剑锋。
风衣袖口被剑气扫过,裂开一道整齐的口子,皮肤上传来刺骨的凉意。
他盯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剑势狠绝的少女,腰间的转轮发出轻微的嗡鸣,却没有立刻反击。
这股杀意……纯粹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绝非寻常人能有。她和这小鬼是什么关系?
“初弦姐姐!别打!”小杰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和凯特凝重的脸,急得快哭了,“他是好人!刚才是他救了我!”
剑势猛地一顿。
云初弦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小杰带着哭腔的声音。
那声音像温水,瞬间浇灭了她眼底翻涌的杀意,让她想起陆师兄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林风师兄说“别怕有哥在”的语气。
凯特捕捉到这瞬间的凝滞,却没有趁势进攻。
他看着少女眼底杀意退去后残留的警惕,又看了看急得跳脚的小杰,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
“他救了我,真的!”小杰跑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小兽。
红橙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母熊冲出来的时候,是他用木矛杀了母熊,不然我……”
云初弦的剑尖缓缓下垂,寒芒敛去。
她看着地上狐熊的尸体,又看了看小杰泛红的眼眶,握着剑柄的手指慢慢松开,最终将“秋水”归鞘,发出轻响。
但她依旧站在小杰身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着凯特,像只没完全收起尖刺的猫。
凯特收回手,理了理被划破的袖口,目光重新落在小杰身上,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探究:“你父母没教过你森林的规矩?”
小杰抿了抿唇,抬头看着凯特,眼睛里没有委屈,只有坦然:“我没有爸爸妈妈。”他顿了顿。
小手下意识地攥住云初弦的衣角,“但初弦姐姐教过我,不能随便靠近幼崽巢穴,刚才是我看太入迷了……”
云初弦的指尖被他攥得微紧,低头看了眼小杰毛茸茸的头顶,深灰色的眼眸里,那层冰壳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没说话,只是往小杰身前站了站,将他护得更严实了些。
林间的风渐渐平息,只剩下树洞里小狐熊微弱的哀鸣。
凯特看着这一幕,白色长发下的眼神柔和了些许,腰间的转轮也停止了嗡鸣。
他看着云初弦紧绷的侧脸,忽然开口:“我叫凯特,是个猎人。”
云初弦没回应,只是警惕地看着他,像在评估威胁。
小杰却眼睛一亮,忘了刚才的惊险,仰起脸:“我叫小杰!她是初弦姐姐!我们住在鲸鱼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