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弦沉默地蹲下身,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腕。
一股温润的内力如同春日融雪,顺着经脉缓缓淌入,带着安抚般的暖意。
小杰原本绷紧的身子渐渐放松,眼睛越睁越大:“咦?不疼了!暖暖的,像泡在米特阿姨煮的甜薯汤里!”
云初弦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年手腕温热的触感。
她看着他明显好转的红肿,忽然想起竹影师兄当年教她运气疗伤时,也是这样用指尖轻轻按着她的穴位,声音温温润润:“内力不光能伤人,更要会养人。”
那时她只当是练功的附加课,此刻掌心残留的暖意却让她心头微动。
“初弦姐姐,你这是……功夫吗?”小杰晃着不疼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能教我吗?我不想总被石头绊倒,不想米特阿姨担心。”
云初弦看着他认真的小脸,又望了眼米特阿姨眼里的期许,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教你站桩。能让你脚下稳些。”
她没有教那些凌厉的招式,只是让小杰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教他感受脚底与地面的贴合,如何让气息在体内轻轻流转。
小杰学得歪歪扭扭,一会儿脚崴了,一会儿忍不住挠痒痒,逗得米特阿姨直笑。
云初弦却极有耐心,弯腰帮他摆正膝盖:“膝盖别内扣,像扎根的椰子树那样。”
见他晃得厉害,又伸手虚虚护在他腰侧,“气沉丹田,不是憋气。”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些,带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夕阳西下时,小杰终于能站稳片刻,兴奋地拍手:“我做到啦!初弦姐姐你看!”云初弦望着他被风吹乱的刺猬头,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快得像海风拂过水面的涟漪。
收势时,她瞥见靠在墙角的油纸伞,伞骨上还沾着晨露打湿的草叶。
从前这些武器总让她想起松风涧的血腥,此刻看着小杰蹦跳着展示刚学会的站桩,忽然觉得,这些曾沾染仇恨的技艺,或许也能用来护住眼前这笨拙的欢喜。
米特阿姨端来蒸好的椰子糕,甜香混着海风飘过来。
云初弦接过一块,指尖触到温热的椰壳碗,忽然开口:“明天……我教你认穴位吧。摔倒时能护住自己。”
小杰嘴里塞满糕点,含混不清地应着:“好!还要学那个暖暖的气!”
云初弦看着他沾了椰丝的脸颊,低头咬了口椰子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