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弦刚教完孩子们一套闪避的步法,正蹲在溪边洗手,就见酷拉皮卡抱着一捆晒干的草药跑过来,湖蓝色的眼睛亮闪闪的。
“初弦,大长老说这批‘止血草’晒得正好,让你看看够不够过冬。”他把草药放在石头上,草叶干燥的气息漫开来,带着阳光的味道。
云初弦拿起一株闻了闻,指尖划过叶片边缘的细绒毛:“水分控得刚好,再多翻晒两天就能收进药仓了。”她抬头看向远处,几个妇人正蹲在空地上翻晒谷物,金黄的谷粒在阳光下晃眼,“秋收要开始了?”
“嗯!”派罗从后面钻出来,手里攥着个熟透的野柿子,脸颊沾着橘红色的汁,“长老说再过十天,山脚下的粟米就能割了,到时候全村人都要去帮忙呢!”他献宝似的把野柿子递过来,“甜的!刚从树上摘的。”
云初弦接过柿子,指尖沾了点甜汁,她笑着擦掉派罗脸上的污渍:“摘果子也得看脚下,昨天莉娜就踩了青苔摔了跤,膝盖还青着呢。”
“我知道!”派罗拍着胸脯,“我用你教的‘听风步’摘的,脚步轻着呢!”他学着云初弦教的样子,踮着脚尖走了两步,结果被石子绊了一下,差点摔进溪里,引得酷拉皮卡轻笑出声。
云初弦也弯了弯嘴角,看着两个少年闹作一团,心里那片因往事而起的涩意淡了许多。
她起身往药庐走,酷拉皮卡和派罗连忙跟上来,叽叽喳喳说着秋收的计划——割完粟米要去捡栗子,还要在溪边烤鱼,派罗还惦记着云初弦上次说的“藤编储物篮”,吵着让她教。
药庐里,大长老正坐在竹椅上翻晒草药,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银白的胡须上镀了层金边。
见云初弦进来,他笑着招手:“小弦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醒神草’是不是晒过了头。”
云初弦拿起几株闻了闻,指尖捻碎一片叶子:“还差半日光,长老您别急,这草性温,晒太干药效就散了。”她把草药重新摊开。
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秋收忙起来,孩子们容易贪凉生病,醒神草煮水喝能防风寒,得多备些。”
大长老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暖意:“你啊,比族里的老药婆还细心。”他顿了顿,指着墙角堆着的藤条,“那些是派罗缠着猎户砍的,说要学编篮子,你真打算教?”
“嗯。”云初弦点头,拿起一根藤条比划,“森林里潮气重,用藤编篮子装谷物不容易受潮,孩子们学会了。
以后晾晒、储存都方便。”她指尖灵活地绕了个结,“不止编篮子,还能教他们用藤蔓加固屋檐,秋收时晾晒的架子也得修修,免得被秋雨淋坏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莉娜的尖叫,紧接着是孩子们的哄笑。
酷拉皮卡跑进来告状:“初弦,莉娜学你上次教的‘缠步’,结果把自己绊倒在晒谷场的草垛里了!”
云初弦无奈地摇摇头,跟着出去一看,果然见莉娜从草垛里探出头。
头发沾满干草,手里还攥着半根麦穗,看见云初弦就委屈地瘪嘴:“初弦姐姐,你的步法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