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水幕边传来,酷拉皮卡和派罗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云初弦站在那里。
她穿一身银灰劲装,深灰长辫垂在身后,脸色平静,目光落在希拉身上,没什么温度,却带着种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气场。
“初弦!”酷拉皮卡连忙解释,“她叫希拉,脚崴了,迷路了……”
云初弦没说话,视线在希拉纯黑的眼睛上停了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那双眼里的空洞太奇怪,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神智,连带着周身气息都透着股说不清的“浊”,和森林的清灵格格不入,让她本能地警惕起来。
她缓步上前,蹲下身,指尖在希拉脚踝周围穴位快速点按。
一丝温润内力悄然渗入,缓解了胀痛。希拉惊讶地睁大眼睛:“不疼了……你好厉害!”
“骨没伤,只是筋扭了。”云初弦站起身,声音平静,“这里不能留,送你到森林边界。”族规不能破,这女孩身上的“浊”气让她不安,绝不能让她靠近村落。
酷拉皮卡和派罗立刻应好,小心搀扶起希拉。
临别时,希拉把《猎人冒险记》塞给酷拉皮卡:“送给你们!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一定要去看看!”
看着希拉消失在树影后,酷拉皮卡抱着书,忍不住问云初弦:“初弦,外面的世界真像书里说的那样?”湖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憧憬的光,像藏着星星。
云初弦的目光从希拉消失的方向收回,落在那本厚书上,又看向酷拉皮卡眼里的光。
她想起松风涧的雪,想起破碎虚空时的混沌,这方世界的广袤,恐怕远非一本书能写完。
“天地很大,书中不过沧海一粟。”她声音轻缓,却带着历经风霜的沉静,“但人心比天地更险。”她顿了顿,看着两个少年懵懂又向往的脸,补充道,“想去看看,就要先练强自己——心要定,手要稳,才不会在风浪里迷失。”
说完,她转身走进水帘,银灰色的身影很快融入瀑布的轰鸣中。
握着伞柄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纹理,希拉那双空洞的黑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浊”气绝非偶然,这片森林的宁静,恐怕要被打破了。
酷拉皮卡抱着书,和派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和一丝紧张。
初弦的话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泛起的涟漪里,既有对广阔天地的向往,也有对未知危险的警惕。
那本《猎人冒险记》在怀里沉甸甸的,仿佛不仅装着冒险故事,还装着一个即将被掀开的、充满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