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叹。
“姐姐好厉害!”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拍着手跳起来,不知何时已悄悄改了称呼,奶声奶气的窟卢塔语里带着雀跃,“比酷拉皮卡哥哥还厉害!”
“姐姐,”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看着云初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清秀的侧脸,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你几岁啦?”他用的是刚学熟的窟卢塔语,问完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个问题像颗小石子投进孩子堆,瞬间激起涟漪。
连那个额头肿包的男孩都忘了疼,眼巴巴地望着她,眼里满是好奇。
云初弦停下整理草药的手,双节棍安静地垂在身侧。
她看着眼前这群最大也不过十岁出头的孩子,沉默了几秒,才用清晰的窟卢塔语回答:“十二。”
“十二?!”孩子们异口同声地惊呼,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骗人!”小女孩第一个喊出来,小手指着她,“姐姐看起来……看起来比酷拉皮卡哥哥还稳呢!”她憋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最后用了“稳”这个词,惹得其他孩子一阵点头。
刚巧和派罗一起抱着几卷新鞣制的皮子路过的酷拉皮卡,正好听到这话。
他脚步猛地一顿,怀里的皮子差点滑落,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派罗也愣住了,那双重获光明的湖蓝色眼眸在云初弦和酷拉皮卡之间来回扫视,忍不住轻轻“呀”了一声。
云初弦:“……”
她握着双节棍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的、类似无语的情绪,罕见地掠过她向来平静的心湖。
她看着这群一口咬定她“比哥哥还稳”的小萝卜头,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同样一脸震惊的金发少年,最终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将双节棍重新系回腰间,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习武久了,性子会沉些。”她丢下这句干巴巴的话,声音依旧平稳,脚步却明显快了几分,朝着溪边的树荫走去。
深灰色的长辫在身后划出一道略显仓促的弧线。
身后,孩子们还在七嘴八舌地争论“十二岁怎么会这么厉害”,酷拉皮卡和派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强烈的荒谬感和忍俊不禁。
派罗甚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朝云初弦的方向看了看,生怕被听到。
“她……她真的只有十二岁?”酷拉皮卡喃喃自语,抱着皮子快步跟上,派罗也小跑着跟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