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少年眉目清朗,双眸温润如古玉,一身儒雅书卷气,让人下意识就想喊老师好。
这般俊逸出尘的容貌跟气质,在朝夕相处的同伴们眼中,早习以为常。
然而,被穹一番啃咬过后,他白皙的脸颊上缀着点点粉红,仿佛清心寡欲的玉像忽堕凡尘,反倒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禁欲感。
“啧,怎么能咬得这么有艺术感呢?”三月七托着腮仔细端详着他的战损脸,小声哔哔,“这应该是我认识你以来,脸上受伤最重的一次,嗯嗯,不愧是穹,牙口真好。”
丹恒无奈地扫了她一眼:“你要不去他那里?那边热闹些。”
“不行啊,我要给你进行心理辅导。”三月七义正言辞道,说完后顿了顿,语气忽然虚了几分,“主要是我以前没做过这种活儿,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要不你起个话头?”
丹恒叹了口气:“我不需要辅导。”
三月七站起身来,作势欲走:“你要是嫌弃我,那我给你换姬子或杨叔过来?”
让那两位过来,跟他大眼瞪小眼吗?
丹恒几乎能想象到那种无声的、充满关怀却又令人窒息的尴尬。
他心中无力感更甚,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又被三月七三两句话搅得波澜起伏,只得摇摇头:“算了,你坐下吧。”
“嘿嘿~”三月七得意一笑,高高地扬起下巴,“我就知道,还是咱同龄人有共同话题~”
丹恒:“……”
他外表年轻,不代表他的年纪小,他可是长生种,哎……
罢了,跟这家伙掰扯不清,索性随她去吧。
“你也不用担心穹那边,”三月七总算说了句正经话,“他已经恢复清醒了。而且,有姬子跟杨叔在,肯定没问题的。”
不久之前,在丹恒因社死而僵立当场时,姬子和瓦/尔特迅速察觉穹状态异常,迅速上前温和而坚定地分开了几乎黏在一起的两人。
穹无视抓着自己的瓦/尔特,仍执拗地朝着丹恒的方向徒劳地伸手扒拉,双眼发直,俨然仍被困在某种梦魇之中。
由于此刻他的身体并非现实中的肉身,许多常规的检查手段无法使用。
知更鸟轻声提议以【同谐】之力进行调和,但很遗憾,那抚慰人心的旋律未能穿透迷障。
最后还是加拉赫走了过来,道:“我试试。”
他随手在穹面前一拂,指尖仿佛穿透了某种虚幻的屏障,竟直接从穹的胸口抓取出一小节真蛰虫的触角。
下一瞬间,穹原本紧绷挣扎的双手骤然松弛,软软地垂落在腿侧。
那双对不上焦点的茫然眸子犹如画龙点睛,瞬间恢复清明。
穹转头扫视周围的所有人,尤其是姬子跟瓦/尔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窘迫。
加拉赫看着他这副惭愧的模样,不由得好笑:“馋鬼小子,你是不是又胡乱吃东西了?”
不同于之前在酒店里啃龙时的迷迷糊糊、干了坏事也没记忆,这一次,开拓者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记得自己是怎么把丹恒按在墙边又啃又咬的全过程。
在众人注视下,穹脸上的红晕逐渐加深并扩散,他声如蚊蚋道:“它伪装成丹恒的模样,我……没好意思拒绝。”
姬子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列车组的大合照,专门放大某小青龙的一角,举到穹面前,问道:“你现在看到丹恒,还想咬他吗?”
穹只看了一眼,便像是被烫伤般下意识移开了视线,面上的红潮很快褪去,他抱着脑袋,声音里充满了懊悔:“不咬了!真不咬了!丹恒要恨死我了!”
回想起分开两人时,丹恒即便窘迫不堪却仍投向穹的关切目光,姬子果断摇头:“他不会恨你。丹恒很清楚,你是受了控制,并非本意。”
丹恒愿意谅解,那是他自己善良宽容,度量宏大h。
但穹不会心安理得地回避自己的过错,该他承担的责任,他绝不会推卸。
“丹恒他在哪儿,我想跟他当面道歉。”穹说完了,又蔫蔫地补了一句,“他现在还愿意见我吗?”
这事姬子自然不能替丹恒做主,可若此时流露出一丝不确定,先前所有的安抚便前功尽弃。
于是她选择了一个温和的谎言:“小三月带他去吃东西了,等他回来再说,好吗?”
穹丝毫没有怀疑,乖乖点头:“嗯。”
姬子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前去查看丹恒的情况,刚走到那附近,就听见三月七语重心长的开解。
“你想想,这世界上有什么事,能比你被穹当众强啃,然后被咱们看到更尴尬的?”
丹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