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下自己的外袍就要给她披上。
沈兰珠却顺势往前一倾,温香软玉般偎进他怀里,仰起脸,吐气如兰,眼波媚得能滴出水来:“陛下不是最喜欢兰儿穿得少么?穿多了,如何让陛下看到兰儿的心意?”
萧彻揽着她的手臂一僵,低头看着她狡黠又勾人的模样,压抑在嘴角的笑意终究没藏住,眼中墨色翻涌,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宠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兰儿乖,先回紫宸殿去,我这边,还有些要紧事,处理完了便回去陪你。”
沈兰珠哪里肯依?
她缠在萧彻身上,脸颊在他颈窝处蹭来蹭去,声音又娇又糯,带着委屈的鼻音:“不要嘛,兰儿想陛下了......一刻也不想等......”
她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带着撩人的语调低语:“陛下昨夜里.....好生厉害......兰儿腿都软了,这会儿......还想陛下那样疼兰儿......”
殿内正屏息凝神,假装自己是壁画的几位重臣,瞬间呼吸一窒,老脸涨红,恨不得把耳朵堵上,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原地消失。
萧彻耳根瞬间红透。
他生怕这小妖精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连忙将她稍稍扶正,声音都绷紧了:“兰儿!”
警告的话中满是纵容的沙哑,“我送你回去。”
沈兰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伸出纤纤玉臂勾住他的脖颈:“陛下抱兰儿回去。”
萧彻无奈,只得打横抱起,在众臣子“非礼勿视”的低头恭送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御书房,径直走向紫宸殿。
一路无话,只有彼此加速的心跳声。
到了寝殿,萧彻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龙床上。
沈兰珠以为他定会留下,立刻缠上来,藕臂环住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带着拂过他的耳畔和颈侧,声音含混又勾魂:“阿彻,别走......兰儿想要......”
萧彻喉结剧烈滚动,眸色如墨。
他强压下欲念,俯身在她额上克制一吻,声音暗哑得厉害:“等我回来。很快。”
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匆匆离去。
御书房内,气氛尴尬又微妙。
性情耿直的镇北侯耿忠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陛下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这......回去了,万一被皇后娘娘缠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咱们几个老头子难不成要在这儿等上一宿?”
左相柳文清捋着胡须,一脸老成持重,实则眼底也带着点揶揄:“侯爷慎言。陛下,自有分寸。就算......就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等身为臣子,该等也得等。”
他话虽如此,但刚才那“厉害”“腿软”之类的虎狼之词,还在他这老学究脑子里嗡嗡作响。
见萧彻面色如常地回来,几位大臣才稍稍松了口气。
萧彻回到御案后坐下,仿佛刚才那场插曲从未发生,只是沉声道:“继续议。”
君臣几人迅速收敛心神,将精力重新投入到紧张的北狄战事中。
最终,敲定了出兵方略和部署。
待萧彻终于真正脱身,回到紫宸殿时,已是四更天。
殿内留着一盏昏黄的宫灯。
沈兰珠还没睡,倚在床头,带着困倦。
“阿彻回来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睡意,“小厨房温着燕窝粥,可要用些?”
萧彻坐到床边,见她困倦又娇憨,心头一软,却又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倾身压下,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兰儿可知,方才朕在御书房议事时,殿内......还有几位重臣在?”
沈兰珠的困意瞬间被惊飞!
她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什、什么?!小顺子明明说你在批阅密报,御书房里怎么会有人?”
沈兰珠想起自己那些不知羞耻的勾引话语,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双手猛地捂住滚烫的脸颊,哀嚎出声:“完了完了,我没法见人了!呜呜......那些大臣们定以为我是......是祸国殃民的妖妃了!明日宫宴我不去了!打死我也不去了!”
她羞得在床上打滚,锦被都被踢乱了。
萧彻低低地笑起来,轻易便捉住她捂脸的手腕,拉下,露出她羞红欲滴,泫然欲泣的小脸。
他俯身,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融:“谁敢说朕的兰儿是妖妃。”
萧彻目光灼灼,“在朕心里,兰儿是朕唯一的珍宝,只属于朕一人。”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最后覆上那因惊愕而微张的朱唇。
“宫宴......必须去。”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含糊命令,“朕的皇后若是不在,朕岂非成了孤家寡人?”
他挥手拂落层层叠叠的明黄帐幔,将一室旖旎春1光尽数笼罩。
红烛摇曳,帐内人影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