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摇头:“不知,但他们汉话很好,连翻译官都不需要。”
元青争焦急地看了看周慕和盛舒宇:“复光,能劳烦你帮我去一趟吗?妙龄她是我的通房,我可就这一个通房,拜托你了?”
盛舒宇起身:“这忙我自然要帮,你等消息,子衡,你陪着怀媚吧。”
周慕点头“嗯”一声,盛舒宇随即出门,元青争相送两步后神色沉重地坐回去,看着那一盆葡萄,出神。
落籽用过饭也回来劝道:“侯爷莫要太担心了,顶多就是口角之争,横竖不过店铺里的事,最多失些钱财,一定能摆平的。”
元青争看着他,说:“钱财我自然不在意,可妙龄是我的通房,我如今龟缩在侯府,要是再不担心一些,那我也太无情无义了。”
周慕哪壶不开提哪壶:“怀媚,既然那古掌柜是你的通房,那你怎么还让她出去开店?你又不是养不起。”
元青争趴去桌上,担忧道:“我自是想养她在府里,可她不愿在后宅讨生活,我尊重她。
那个半里玉成的铺子,其实不是我的,房契等文书我早已给她了,就是空喊我个东家而已。”
“你这如此干净的后宅她还……”周慕觉得妙龄有些不识好歹了,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毕竟这是人家小两口自己的事儿,他是个外人。
他眼神里有些钦佩,还有些不明的意味:“怀媚,你是个真汉子。但其实我担心古掌柜生得过于美艳……”
元青争打断他:“你不要担心这个,我受不了,妙龄不能离开我,我也不想离开她。”
落籽低头看脚尖,周慕说话声音低下去:“好好好,我们随机应变。”
大概过去半个时辰,风降回来了:“侯爷,事情解决了,但又出了一个新的麻烦事。
店里一个叫猪什么,还是什么猪的匈奴官看上了古掌柜,正一个劲的砸银子,想让古掌柜嫁给他。”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什么?!”元青争直接站起身来,气愤不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会见色起意!怎么办,怎么办……”
落籽此刻站出来:“侯爷,让我去吧,我以忠义侯的身份去,告诉他们妙龄是忠义侯爷的通房,他们自然就会放弃了。”
元青争急不可耐:“好好好,你快乔装一番,快去快去,务保妙龄平安。”
落籽换衣服去了,周慕与元青争比肩而立:“这下应该没问题了,你稍稍宽心些。”
元青争心里不安:“他们匈奴人应该干不出来夺人妻妾的腌臜勾当吧……”
按说是不会的,但妙龄并不是妻室,乃至于也不是什么良妾,只是个通房,是个下人。
半里玉成
离朱在匈奴人里大小是个万骑长,换算到大梁这边,少说也是个六品官:“那她不就是你的奴?
妙龄掌柜,你如此品貌当奴实在明珠蒙尘!我可以再加银子,忠义侯爷,一百两,将她卖我如何?”
妙龄对着落籽摇头,落籽面色冷峻:“这是本侯的爱人,不是奴,她在本侯心里万般重要,不卖。”
离朱继续加价:“我再翻一番,二百两如何?妙龄掌柜,我要你是回去做夫人的,不是做奴的,你好好想想。”
妙龄冲落籽使眼神,示意,你上啊,给他弄走。
落籽会意,往前一步:“本侯再说一次,不卖,这位匈奴友人还是逛逛别处吧,区区二百两不够本侯塞牙缝的,妙龄她也看不上。”
“好大的口气!”
随着这一声,门口走进来个极高的人。
他不屑道:“二百两,普通人得多少年才能挣得这些?一个铺子的掌柜而已,还看不起?”
周遭匈奴人见他,皆右手握拳置于心口,落籽也端了个官礼:“耶和王子别来无恙。”
耶和轻笑:“原来是忠义侯,离朱,道歉。”
“啊?!”离朱显然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耶和能为他出头,“王子,我只是谈生意,我想买他的一个奴而已。”
“道歉。”耶和言简意赅,离朱无可奈何,道了歉。
“既然他不抢了,那侯爷是不是也该还本王一个人情?”耶和眼神里有精光。
落籽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本侯说过了,只是知道而已。”
耶和于大堂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优哉游哉:“那这个歉算是白道了,离朱,继续谈吧,多少银子都行,我们有互市和金矿呢。”
局势突然在我,离朱这下硬气极了:“忠义侯,你说个价位如何?一个女人而已,二百两早就不是天价了,是破天价了,你很该知足了!”
妙龄气得要从柜台后面出来理论,落籽抬手拦住她:“媚娘本侯不知,妙龄本侯不卖。王子不如趁着天色明朗,再多逛几家铺子,相看相看别处风光。”
“这一个月忙得本王焦头烂额,在此歇一歇倒也不碍事,”耶和递给离朱一个眼神,催促道,“离朱,谈啊?”
离朱得了授意,与落籽较起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