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现在元青争恨不得能有一道雷劈下来,把这大殿劈得外焦里嫩,她也好逃之夭夭,但这是不可能的。
她只好先顺着试试看,把那点良心彻底扔了,一边鄙视着自己,一边抬高了下巴。
感受到她的回应,太子突然觉得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此刻与爱人接吻这更美好的事情。
他吻得越来越投入,越来越疯狂,压着她的好手,五指钻进她的指缝,十指交缠相握。
两人呼吸相撞,沉哼不断,气息急躁。
“萧正!”元青争惊异,制住太子的手。
手下温暖柔软,但大小不如人意,太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扯开了那吉服衣襟,惊艳入目半片白腻,心情瞬间不可名状,可恨她穿了两裆。
眼见元青争又要动手,他早有防备,绕着元青争的腕子云手打了个圈直接锁上,微微抬起身子,防备元青争拿自己的头撞他的头。
而另一手本就得势,角力间,他将她双腕交叠,两手控住,压往上方。
“我不会过分,怀媚,我只做到这一步,你莫要出什么损招与我动手,宝树还在外头,这里还是东宫,
你顺着我,我就不再继续往下做了!”太子惊觉元青争好似能用臀桥把自己顶出前滚翻,忙劝道。
可元青争已然明白过来太子使的什么招数,她挣扎着:“先是不过分的礼节,再是不过分的称谓,后是不过分的亲吻,
而今这又要算去不过分,太子殿下此举是在一步一步试探我之底线,要我如何不反抗,如何继续顺从!”
太子闻言,整张脸狰狞起来,使了更大的力气压人:“……愚钝些是能要了你的命吗!”
元青争不管他言,依旧挣扎她的。
“就这一步了,孤只碰你到这里,再多孤不做,这次是真的,孤拿自己这条性命起誓,若有违背,着你亲手了结孤!”太子丝毫不让,发了誓言。
此话音落,元青争停止挣扎,又盘算起来。
太子如今压着我,若真要给我两巴掌扇晕了我继续做,我恐是没能耐制止他,既已发了誓言,此时此刻倒也该有个半真。
可,我这样算什么,我这个人又算什么,我还能怎么办?
我在他心里现今是个什么价值,是身子大于助力,还是助力大于身子?
他有多大的概率会和我鱼死网破,而我在网破之后,又真的能与他抗衡吗?
我如今身后不只我与我娘,还有妙龄,还有落籽,还有才重建的三清观,还有盛复光的大业,还有那素昧平生的父尸……
榻间一阵沉默。
“松开我,我答应你。”她决定先把身体的桎梏去一去,只要得了空间,那打一架又能如何。
“孤不松,你在耍诈。”太子怕如今的好形势一松手就没了,他不是没吃过元青争的招数,深觉不能开这个口子。
而他当然不会真与元青争动手,元青争今时今日能带给他的东西,在他心里远远不是一副身子能比之的,他其实比她更加不想鱼死网破。
可他贪心,都想要、都想得到。
本想诱哄着今晚把人给办了,但她精明得过头,且一丝半推半就的姿态都没有,眼刀恨不得要将他活剐了。
但如果只是吻,今夜他不会好眠。
“我不耍诈。”元青争想明白了,维持现状于自己而言是最好的选择,各方都能平衡。
待会儿大概率打不过,但我也算是搏过,实在无它法,不过舍一副皮肉,只是我和落籽……
更何况若我今时真与太子决裂,往最坏处想,江东那边也投不了诚,
而后这世上随随便便来一个人都能将我撕裂成碎片,届时什么尊严、什么侮辱都是狗屁。
没了权势、地位,我将再度变回那个可以被群而欺之的元青争,江储悦甚至都会找人逮了我,将我困缚,拿我与自己爷爷、哥哥、丈夫谈筹码。
毕竟太子前言说了,她是想走稳路,于局面谋划而言,多出我这么个筹码,她不会袖手待别人抢的。
我不杀人,人会杀我。
“你在骗我。”太子是真拿不准元青争的所思所想。
他怕这话是元青争的权宜之计,得了使力空间会真同他动手,那他岂不羊肉未得吃,反惹一身膻。
“我不骗你。”
“我不信你。”
“……”元青争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太子依旧大力压制着她,眸中万千洪流奔腾,只有一道欲望,能让人轻易读懂。
烛火幽幽跳动,焦躁着榻间空气,层层叠叠的婚服交错有秩,从华衾高处一直落到脚踏,再铺陈于地面。
身上桎梏去不掉,元青争使不出后招,她立时又思各退一步之计,侧首道:
“别锁我双腕,别留下痕迹,你可以叠起我的手掌压制,但我要锁你一根手指,亲吻最低到领口,若再要往下,我就掰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