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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复杂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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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鞭痕——有的已经结痂,呈深褐色,有的还是新鲜的红印,甚至能看到轻微的渗血,新旧交错地爬满了小臂,触目惊心。宋安川的呼吸瞬间顿住,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震惊,连指尖都有些发颤。

夏知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快速抽回手,猛地将袖口往下拽,死死遮住手臂上的伤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里带着点慌乱和戒备:“你要干什么?!”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底又重新笼上了一层防备的寒意。

宋安川还没从那满眼伤痕的冲击中回过神,听到夏知念的质问,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怎么有这么多伤?还这么严重……”他顿了顿,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声音都跟着发紧,“是那个林峰打的?”

夏知念垂着头,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尖用力到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沉默里藏着说不尽的委屈和无奈。

“那你没想过离开他吗?”宋安川急忙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急切,“他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在他看来,遇到这样的事,第一反应就是逃离,可夏知念的沉默让他心里泛起一阵不安。

夏知念听到“离开”两个字,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抬起头,眼底满是自嘲,还有深深的无力:“这些……由不得我想。”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而且离开也没有那么简单,签了协议,就像被拴上了锁链,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宋安川盯着夏知念藏在袖口下的伤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不小心触到对方手臂时的冰凉触感。他慢慢站起身,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云逸辰,眼底满是急切和求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却本能地想帮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相似“小贝”身份,却活得如此艰难的人。

没等他迈开脚步,云逸辰已经朝着他走了过来,步伐从容,眼神里带着他熟悉的温柔和了然。在宋安川张口想说出心里的想法前,云逸辰先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宝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宋安川身后沉默的夏知念,又落回小孩脸上,“你想救他,对不对?”

宋安川用力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里带着点急切:“云哥,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他身上的伤……太吓人了,不能再让林峰这么对他了。”一想到夏知念说的“签了协议就走不了”,他就忍不住心慌,生怕这个刚刚才放松一点的人,又要回到之前的处境里。

云逸辰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宋安川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没把话说死:“之前林峰说的话,你也听到了——签了协会备案的主贝协议,想要结束关系,没那么容易,流程复杂,还要承担很多风险。”他没隐瞒其中的困难,不想让小孩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却也悄悄留了余地。

宋安川的耳朵尖立刻竖了起来,他从云逸辰怀里抬起头,眼神瞬间亮了些,又飞快地转头看了眼沙发上低着头、仿佛对一切都不抱希望的夏知念,再转回头时,眼底满是不肯放弃的执着:“你刚刚说‘没那么容易’,那就是说,还是有可能的,对不对?”他紧紧攥着云逸辰的衣角,像是在确认一个珍贵的承诺,“只要有办法,我们就帮帮他好不好?”

云逸辰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夏知念身上,那眼神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探究。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夏知念,我问你,你当初是为什么,成了林峰的小贝?”他没有直接回答宋安川的问题,而是先想弄清楚这层关系的源头——只有知道根由,才能判断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夏知念听到这个问题,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带着沉甸甸的绝望:“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他买来的。”

“买来的?”云逸辰的眉头瞬间皱紧,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什么渠道?协会里的主贝关系,从来没有‘买卖’这一说。”他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却还是想确认清楚。

夏知念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嗫嚅着,过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赌坊。”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家里人欠了赌债,还不上,就……就把我抵给了赌场,后来林峰去赌坊,看到了我,就出钱把我买走了,还逼我签了主贝协议。”

云逸辰听完,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寒意更浓了——他没想到林峰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他没再追问,而是拉着宋安川的手,走到离夏知念稍远的地方,才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宝贝,你帮不了他。”他知道小孩心善,却不得不把现实说清楚,“他的情况和我们不一样,牵扯到赌债和强迫签订的协议,背后的水太深,不是我们轻易能插手的。”

云逸辰看着宋安川眼底瞬间浮现的错愕,那点震惊像被揉碎的星光,让他心里软了软。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小孩的脸颊,语气里的凝重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温柔的耐心:“宝贝,他的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赌债牵扯的不仅是协议,还有背后的地下关系,不是我们随便插手就能解决的,弄不好还会惹上麻烦。”

宋安川咬着下唇,眼神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却还是不甘心地弱弱追问:“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他身上的伤那么重,要是再回去,肯定还会被欺负的。”一想到夏知念手腕上的红痕和手臂上的鞭痕,他就觉得心里发紧,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对方再掉回火坑。

云逸辰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小孩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宝贝,你要知道,不是所有身处困境的人都能救。有些事牵扯的利益和关系太复杂,强行插手不仅救不了人,还有可能反噬自己,把我们也拖进去,明白吗?”他不想让宋安川接触这些黑暗的东西,却也不得不让小孩认清现实。

宋安川靠在云逸辰怀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只是那语气里的失落,像一层薄霜,让云逸辰看得心疼。

云逸辰揉了揉他的头发,心还是软了下来:“好了,别难过了。我再问问具体情况,试着找找有没有转圜的余地。要是真的没办法,那我们也尽力了,好不好?”

说完,他松开宋安川,转身走向沙发上的夏知念。夏知念早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见云逸辰走过来,他慢慢抬起头,眼底满是认命的疲惫,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平静:“我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你们不用为难。谢谢你们愿意帮我想,已经够了。”他早就习惯了不被拯救,也不相信自己能逃得掉。

云逸辰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认真:“先别下结论。你当时是在哪个赌坊被买走的?他花了多少金额?”

夏知念垂着眼,指尖轻轻蹭过沙发的纹路,声音轻得像在回忆一件遥远的事:“是个地下赌坊,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没有名字,只有熟客才知道。金额……他当时付了100万。”

“有没有留下单据?比如转账记录或者手写凭证?”云逸辰继续追问,这些或许能成为后续的关键。

夏知念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单据应该在林峰那里,他当时特意收起来了,没给我看过。”

云逸辰又问:“那笔交易有没有走正规程序?比如签订买卖协议,或者在赌坊登记备案?”

“没有。”夏知念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点难以言说的屈辱,“我不算赌坊里的‘拍品’,就是那天在赌坊陪人喝酒,被林峰看到了。他跟赌坊老板谈了谈,出了一大笔钱,我就被他带走了,连句反抗的话都没机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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