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川的身体早没了力气,整个人像团被晒软的棉花糖,彻底趴在云逸辰怀里。胸腔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和自己胸腔里乱撞的鼓点渐渐合拍。唇齿间还残留着云逸辰的气息,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软,只能乖乖地任由对方含着唇瓣细细描摹,连指尖都软得没力气蜷起,只能轻轻搭在云逸辰的肩头上。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宋安川才忍不住微微偏头,鼻尖蹭过云逸辰的下颌,发出细碎的轻哼。云逸辰像是早察觉到他的缺氧,立刻松了些力道,却没完全退开,温热的呼吸依旧落在他泛红的唇角,带着点得逞的笑意。他低头看着怀里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的人,拇指轻轻蹭过宋安川软乎乎的脸颊,指腹能摸到细腻的皮肤下微微发烫的温度,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宝贝啊,你可真诱人啊。”
宋安川被这直白的话逗得笑起来,眼角弯成两弯月牙,连带着脸颊的软肉都轻轻鼓了鼓。他仰头看着云逸辰眼底的自己,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反而伸手勾了勾对方的衣领,声音软绵却带着点小得意:“嗯,我知道啊。”
云逸辰没急着完全抽离,先是轻轻蹭了蹭宋安川发顶的软毛,才借着床垫的支撑慢慢起身。后背离开枕头时,他下意识地顿了顿,动作放得极轻。宋安川倒乖觉,没等他开口,就跟着坐了起来,身上的薄被滑落至腰际,露出一小片泛着暖粉的皮肤,眼神清亮地黏在云逸辰身上,像只等着被投喂的小猫。
云逸辰抬起胳膊,手肘带动着整条手臂慢慢转了两圈,骨节处传来细微的酸胀感——昨晚怕宋安川半夜又做噩梦惊醒,他几乎保持着侧身抱人的姿势到天亮,半边身子早就麻了。转动的幅度不大,却还是被宋安川捕捉到了,小孩立刻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担忧:“你胳膊还很酸吗?”
云逸辰原本都要脱口而出“还好啦”,可瞥见宋安川蹙起的眉尖,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他故意微微皱了下眉,语气带着点故作委屈的调侃:“是挺酸的。昨晚抱着你睡了一夜,胳膊都快僵了,能不酸吗?”
这话刚落,宋安川就立刻挪到了他酸痛的那侧,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手肘,掌心贴着云逸辰胳膊上的肌肉轻轻按揉。小孩的力道不大,指尖带着温温的暖意,顺着酸胀的筋络慢慢打圈,偶尔碰到敏感的穴位,还会抬头小声问“这里疼不疼”。云逸辰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连胳膊的酸痛都好像淡了大半。
按摩的动作没停,宋安川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望着他,语气里带着点疑惑:“那你既然酸,为什么不在我睡着后放下我,自己去好好休息啊?”
云逸辰闻言,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下颌线,声音温柔得能裹住晨光:“不放心啊。万一你又像那样,睡着睡着就害怕了怎么办?我一直抱着你,这样只要你稍微有点不安,我就能立刻察觉到。”他顿了顿,拇指轻轻蹭过宋安川的眼尾,眼神里满是珍视,“再说了,抱着你能让你安心,其实我也一样。每次感觉到你在我怀里轻轻呼吸,我都觉得庆幸——庆幸你还好好的,能在我身边安安稳稳地休息,是安全的。”
宋安川听着云逸辰的话,睫毛轻轻颤了颤,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我都明白的。”说完,他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云逸辰的胳膊上,指尖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顺着肌肉线条慢慢揉捏,连带着之前没按到的小臂也细细照顾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去,熨帖得让人心里发暖。
按摩的动作持续了好一会儿,云逸辰看着小孩认真得快要皱起眉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开口:“好了宝贝,已经不酸了,再按下去胳膊都要被你揉软了。”
宋安川这才停下动作,慢慢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胳膊的温度,他抬眼确认似的看了看云逸辰,见对方确实一脸轻松,才松了口气:“那就好。”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对了,你饿了吧?我早上起来吃过了,特意给你留了粥。”
云逸辰刚想应声说“有点饿”,就见宋安川快步走到桌边,端起那个还冒着热气的保温饭盒。他走回来递到云逸辰面前,云逸辰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接,却被宋安川轻轻按住了手腕。“别动,”小孩仰着下巴,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我喂你吃。”
云逸辰眼底的笑意瞬间漫了开来,顺着眉梢眼角淌成温柔的河,他乖乖地收回手,顺从地张开嘴。宋安川舀起一勺粥,还细心地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递到他嘴边。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裹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一勺接一勺,很快就见了底。
放下空饭盒时,云逸辰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看着宋安川的眼神满是笑意:“好喝,我的小川儿怎么这么贤惠?”
宋安川被他说得耳尖微微发烫,却还是故意撇了他一眼,伸手收拾起饭盒,语气带着点嗔怪:“就你会说好听的。”话虽这么说,他转身往桌边走时,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向上弯了个小弧度,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云逸辰看着宋安川转身收拾饭盒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揉过他软发的触感,忍不住伸手将他颊边垂落的几缕碎发轻轻理到耳后,指腹蹭过他温热的耳廓,声音裹着出院的期待:“宝贝,我们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宋安川刚把饭盒放回桌上,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随即转过身乖乖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东西,快步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最下层的抽屉,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