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辰指尖紧扣着宋安川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两人都觉得踏实。他侧头看了眼身边东张西望、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的人,笑着提议:“宝贝,咱们先找家地道的馆子垫垫肚子,吃完再慢慢逛。等傍晚天凉快了,再去沙滩那边——那时候人多热闹,还有晚风,比现在舒服。”
宋安川立刻用力点头,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好啊,都听你的!”他顺着云逸辰的力道往前走,视线却像被街上的一切勾住了似的,左顾右盼停不下来。
街边的小店鳞次栉比,卖鲜榨果汁的摊位飘来清甜的芒果香,老板正挥着勺子往杯里加冰;隔壁的手工艺品店挂着五颜六色的贝壳风铃,风一吹就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还有卖当地特色小吃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滋滋冒油的烤鱿鱼散着诱人的香气。宋安川每路过一家都要放慢脚步,指着玻璃柜里的贝壳手链回头冲云逸辰眨眼睛,又蹲在卖椰子冻的小摊前,仰着头问老板“这个是现做的吗”,好奇心满满。
逛到一家摆满卡通造型钥匙扣的小店时,他干脆拽着云逸辰的手凑了过去,拿起一个印着小海豚的钥匙扣翻来覆去地看,语气雀跃:“哥你看这个!跟咱们等下要去的海边好配!”云逸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喜欢就买,挂你包上。”宋安川立刻眼睛更亮了,麻利地付了钱,把钥匙扣往自己背包拉链上一挂,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一会儿拉着云逸辰看路边艺人画肖像,一会儿又被卖棉花糖的摊位吸引,像只轻快的小蝴蝶穿梭在热闹的街巷里。哪怕只是随便看看,也笑得格外开心,连脚步都带着点轻快的跳脱。云逸辰始终耐心地跟着他的节奏,偶尔提醒他“小心台阶”,或是在他看得入迷时,顺手接过他手里快要滑掉的矿泉水,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宋安川对街边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脑袋转得像个小陀螺,一会儿被糖画摊前旋转的转盘吸引,一会儿又盯着烤生蚝的铁板上滋滋冒起的白烟挪不开脚。“哥,我们尝尝这个糖画好不好?”他拽着云逸辰的手晃了晃,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师傅手里的铜勺,看着琥珀色的糖液在石板上勾勒出小兔子的模样。
等拿到还带着温热的糖画,宋安川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立刻眯起眼睛笑了:“好甜!你要不要也尝尝?”云逸辰看着他沾了点糖霜的嘴角,摇了摇头,伸手替他擦掉:“你吃吧,我不太喜欢太甜的。”宋安川也不勉强,一边举着糖画往前走,一边时不时再舔上两口。
没走几步,他又被冰淇淋车的叮当声勾住了脚步,拉着云逸辰选了个双球甜筒,巧克力味的球上还撒了层彩色糖粒。他咬下一大口,冰凉的甜意驱散了午后的燥热,忍不住“唔”了一声:“太舒服了!”见云逸辰只是看着他,他又把甜筒递到对方嘴边:“就尝一小口嘛,真的很好吃!”云逸辰拗不过他,低头轻轻咬了一点,淡淡的巧克力味在嘴里化开,他笑着点头:“是挺不错。”
接下来的一路,宋安川更是停不下来——买了一串裹满芝麻的糖油果子,咬开外皮是软糯的糯米;看到卖鲜切水果的小摊,又挑了盒草莓和菠萝,用牙签扎着吃;路过炸串摊时,还选了两串里脊肉,吹凉了才塞进嘴里。他手里拎着各种小吃袋,嘴里也没闲着,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跟云逸辰分享:“这个里脊肉好嫩!还有刚才的菠萝,一点都不酸!”
云逸辰手里也帮他拎着大半袋吃的,自己却没怎么动嘴。宋安川递过来的小吃,他大多只尝一两口就推回去,笑着说“你吃吧,我看着你吃就好”。他就这么牵着宋安川的手,跟着这个像小馋猫一样的人慢慢走,看着他因为吃到好吃的而眯起眼睛、嘴角沾了碎屑也不自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就没断过,连带着街边嘈杂的人声,都变得格外生动起来。
宋安川的眼睛像被街边琳琅满目的铺子粘住了似的,拉着云逸辰的手穿梭在错落的小店间,脚步轻快得停不下来。左边的文创店里摆着印着海浪图案的明信片和手工编织的草帽,他凑过去翻了半天,嘴里念叨着“这个明信片好适合寄给朋友”;右边的饰品店挂着亮晶晶的贝壳耳坠,他又踮着脚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冲云逸辰笑:“哥,你看那个蓝色的是不是很好看?”一路逛下来,手里又多了个装着小海螺挂饰的纸袋,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云逸辰跟着他走了快一个小时,见他额角沁出了细密的薄汗,脚步也比刚才慢了些,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宝贝,前面有长椅,我们去那边歇会儿再逛。”
宋安川立刻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啊好啊!刚好有点累了。”他拉着云逸辰走到街边的长椅旁,两人并肩坐下。刚坐稳,他就想起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章鱼小丸子,立刻打开纸袋,用签子扎起一个递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才咬下去,外皮的酥脆和内里的软糯混在一起,让他满足地“唔”了一声。
云逸辰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看着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宋安川的脸上,映得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角还沾了一点章鱼小丸子的酱料,模样格外乖巧。他看着小孩小口小口吃着东西,时不时因为烫到而轻轻吐一下舌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连带着周围喧闹的街声,都仿佛变得安静了许多。
宋安川把最后一口鱼蛋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慢慢嚼完,才长长舒了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胡乱在嘴角抹了两下,试图擦掉沾着的浓稠酱汁,却反倒蹭得脸颊上也沾了一点。
云逸辰看着他这副毛手毛脚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从他手里拿过纸巾,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微微抬着头。“慢点擦,急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动作轻柔地替宋安川擦拭着嘴角和脸颊上的酱汁,连细微的酱汁印子都没放过。
擦完后,他指尖轻轻刮了下宋安川的鼻尖,笑着打趣:“小馋猫,就知道你急性子,吃什么都跟赶趟似的,又没人跟你抢。”
宋安川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对着云逸辰憨憨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带着几分讨好和乖巧:“这不是太好吃了嘛,没忍住。”
云逸辰抬手揉了揉宋安川柔软的发顶,指尖还带着刚才替他擦嘴时残留的淡淡奶香,笑着开口:“时间差不多了,带你去海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