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喧嚣彻底散去,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在空荡的空间里轻响。云逸辰侧身将宋安川往自己身前带了带,指尖还习惯性地护在他的后背,低头时眼底的冷戾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取代:“宝贝,除了脖子,还有没有哪里碰着、疼着了?别瞒着我,都跟我说。”
宋安川抬眼望着他紧绷的眉峰,故意把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眶微微泛红,带着点委屈巴巴的鼻音说:“刚才被他推的时候,脑袋撞到墙上了,现在还嗡嗡的,可疼了。”
“什么?”云逸辰的心猛地一揪,连忙伸手捧住宋安川的脸,让他微微低头,目光紧张地在他额角、后脑勺来回扫视,生怕看到红肿的痕迹。确认没明显伤口后,他才松了口气,随即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宋安川说的撞墙位置,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是这里吗?我给你揉揉。”
他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力道放得极缓,指腹贴着头皮轻轻打圈按揉,连带着耳后柔软的绒毛都被拂得轻轻颤动。揉了一会儿,他低头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宋安川的发顶,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这样怎么样?还疼不疼了?要是还难受,咱们现在就去旁边的药店买瓶红花油擦擦,或者直接去医院做个检查,别硬扛着。”
宋安川舒服地眯起眼睛,脑袋不自觉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声音软糯又依赖:“好像没那么难受了,你一帮我揉,就不疼了。”
“不疼就好。”云逸辰低笑一声,指尖又轻轻挠了挠他的发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我再给你揉会儿。”说着,他的手顺着宋安川的后脑勺慢慢滑到太阳穴,用指腹轻轻按压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胀感。
宋安川乖乖地仰着头,任由他揉着,鼻尖萦绕着云逸辰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掌心传来的暖意,刚才被惊吓的委屈和慌乱渐渐散去。他悄悄抬眼,看着云逸辰专注的侧脸——长睫低垂,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温柔。心里忽然软乎乎的,默默想着:真好啊,有云哥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事,好像都不用怕了。
云逸辰的手还轻轻搭在宋安川的发顶,指尖顺着发丝慢慢滑落,柔声问道:“怎么样了宝贝?头还晕不晕,好点了吗?”
宋安川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小兽,往他掌心蹭了蹭,笑着点头:“嗯,好多了!你揉完之后,脑袋里的嗡嗡声都散了,舒服多了。”
“那就好。”云逸辰松了口气,抬手帮他理了理被揉乱的刘海,眼底满是纵容。
宋安川却忽然定住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云逸辰的脸,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掺着几分探究。云逸辰被他看得失笑,伸手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干嘛这样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宋安川晃了晃脑袋,双臂环在胸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认真地问:“云哥,现在的你和刚才打人的你,真的是一个人吗?”见云逸辰挑眉,他又补充道,“刚才你扇李强的时候那么狠,眼神冷得吓人,可现在对我又这么温柔,反差也太大了,我都有点恍惚了。”
云逸辰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勾了勾他的鼻尖,语气带着点宠溺的无奈:“想什么呢?刚才那是气急了——他都敢对你动手,我能不狠点吗?是不是吓到你了?”
“怎么会!”宋安川立刻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格外开心,“那样的云哥也超帅的!就像……就像我是个被人欺负的小朋友,突然有家长站出来撑腰一样,特别有安全感。”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这种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云逸辰的心瞬间被戳中,伸手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的肩膀靠在自己胳膊上,温柔又坚定地说:“难道不是吗?从始至终,我就是来给你撑腰的啊。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替你讨回来。”
宋安川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嘴角咧开大大的弧度,连带着脸颊的梨涡都盛满了笑意。云逸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别光顾着笑,我再看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说着,双手便轻轻搭在宋安川的胳膊上,一寸寸仔细摩挲着检查。
宋安川动了动肩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声说:“刚才被他抵在墙上的时候,后背好像也撞到了,现在摸起来还有点酸,不知道有没有蹭破皮。”
云逸辰闻言立刻皱起眉,语气也紧张了几分:“我看看。”他顺势将宋安川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小孩微微侧身靠着自己,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衣领往后拉开些许,目光探进去仔细查看。温热的呼吸拂过宋安川的后颈,他忍不住轻轻缩了缩脖子。“还好,没什么伤口,就是靠近肩胛骨的地方有点红印子,不碍事。”确认无碍后,云逸辰松了口气,伸手在那片红印上轻轻揉了两下。
宋安川侧过脸,趁着他低头查看的间隙,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柔软的吻,然后红着脸稍稍推开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云逸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他故意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贴在宋安川的耳边,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戏谑:“想要亲我,不用耍这种小把戏。”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勾住小孩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直接过来亲就好。”
“你……”宋安川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脸颊都泛起红晕,他猛地推开云逸辰,转身就往餐厅的方向跑,嘴里还嘟囔着:“真讨厌!就会逗我!”
云逸辰被他这害羞又别扭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连忙迈开步子跟上:“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等等我!”他长腿几步就追上了宋安川,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好了不逗你了,走吧,咱们去吃烤肉。”
两人并肩走进那家韩式烤肉店,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宋安川立刻凑过去,指着菜单上的图片兴奋地说:“我要吃这个五花肉!还有这个这个肉都来点,还有这些!”云逸辰笑着点头,又加了几份蔬菜和宋安川爱喝的果汁。
烤肉架很快热了起来,云逸辰熟练地将切好的五花肉铺在烤盘上,“滋啦”一声,油脂瞬间冒了出来,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他耐心地翻烤着,等肉烤得金黄微焦,就用夹子夹起来,蘸好干料裹上生菜,递到宋安川嘴边:“张嘴。”
宋安川乖乖地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太香了!云哥你也吃!”说着,也学着他的样子,烤好一块肉递了过去。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偶尔笑着抢一块刚烤好的肉,整个卡座里都飘着食物的香气和轻快的笑声,温馨又热闹。
烤盘上最后一块肥牛被分食干净,两人满足地靠在卡座上,宋安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直叹气:“撑死了,早知道刚才少吃两串烤肠了。”云逸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结完账便牵起他的手往停车场走。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宋安川下意识往云逸辰身边靠了靠,对方立刻会意,将他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焐着。
坐进车里,宋安川还在翻手机里存的三亚攻略,嘴里碎碎念着要带的泳衣和防晒霜。云逸辰发动车子时瞥了一眼,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到了家再看也不迟。”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刚打开家门,宋安川就挣开手直奔卧室,想去拖行李箱:“我先把沙滩裤和墨镜找出来,省得明天忘了!”
“别急啊。”云逸辰从身后拉住他的腰,把人往沙发带,“明天还有一整天时间整理,不差这一会儿。”他按着宋安川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并肩靠在沙发上,“逛了一下午商场,脚都磨红了吧?先歇会儿。”
宋安川点点头,顺势往他身上一歪,胳膊紧紧抱着云逸辰的手臂,脑袋抵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是挺累的,腿都酸了。而且今天还碰到那伙人,真是扫兴致,还好有你在。”
云逸辰张开手臂把人整个圈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放得格外柔:“都过去了,别想了。”他低头亲了亲宋安川的发顶,“乖乖靠我怀里歇会儿,嗯?”
宋安川“唔”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好,鼻尖萦绕着云逸辰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刚才还兴奋地念叨着三亚的劲头渐渐褪去,疲惫感涌了上来,没一会儿,眼睛就慢慢眯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均匀。
云逸辰低头一看,小孩的睫毛长长的,垂在眼睑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已经睡得安稳了。他忍不住轻笑一声,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宋安川的脸颊:“这小家伙,说睡就睡。”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宋安川,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一步步走进卧室。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刚想抽手盖被子,宋安川却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嘟囔了一句:“云哥……别走……”
云逸辰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索性也脱了外套躺到他身边,把人揽进怀里。宋安川立刻像找到热源的小猫,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又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温和的呼吸声,一同坠入了安稳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