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到了云逸辰出差的日子。凌晨五点多,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漏进一丝微弱的晨光,云逸辰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生怕惊动了身边熟睡的宋安川——小家伙眉头微蹙,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许是还在做着甜梦。
云逸辰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宋安川额前的碎发,随后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压得像羽毛般轻:“我走了,在家照顾好自己。”他顿了顿,又掖了掖宋安川被角,才转身拿起早已在玄关整理妥当的行李箱。拉杆被轻轻拉起,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直到门锁“咔嗒”一声轻响,整个屋子又恢复了寂静。
而这时,宋安川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其实云逸辰起身时,他就醒了,只是舍不得打破这最后的温存,便一直闭着眼装睡。他摸了摸被吻过的额头,心里又暖又空,对着空荡的房间轻声呢喃:“云哥,一路平安,早点回来。”
在床上躺了约莫十几分钟,直到晨光彻底洒满房间,宋安川才慢慢坐起身。他简单洗漱后,走进厨房,热了杯牛奶,配着昨天剩下的小面包吃了顿潦草的早餐。收拾好餐具,他拿起外套和公文包,深吸一口气——就算云哥不在,也要好好工作,等他回来。随后便锁上门,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从此,两座城市的晨昏便成了两人各自的背景板,忙碌是他们这段日子里最默契的注脚。
宋安川坐在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和待批文件排满了日程。他刚结束一场跨部门会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马不停蹄地对着助理递来的项目方案圈画修改,时不时还要接听客户的咨询电话,连喝口水的间隙都少得可怜。而千里之外的云逸辰,正穿梭在合作方的工厂与会议室之间,一边盯着生产线的进度细节,一边和对方团队反复磋商合同条款,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要点,连额角的汗都顾不上擦。
正午时分,两人都难得抽出身来。宋安川让前台帮忙带了份简餐,坐在工位上匆匆扒了几口,就靠着椅背闭眼小憩了十分钟,闹钟一响便立刻直起身投入工作。云逸辰则在合作方的休息室里吃了份盒饭,趁着间隙点开手机。对话框里,宋安川发来的“午饭吃了吗?别太累”刚显示已读,云逸辰就回了句“刚吃完,你也记得歇会”,附带一个摸头的表情包。简单两句问候,没有多余的絮叨,却像一股暖流,悄悄抚平了彼此半日的疲惫,随后又各自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工作里。
傍晚的暮色渐浓,两人各自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个回了空荡的家,一个进了陌生的酒店房间。
宋安川人脸识别开门,“咔嗒”一声后,迎接他的不是往常熟悉的灯光和温热的饭菜香,只有一室寂静。他把公文包随手扔在玄关,踢掉鞋子就瘫坐在沙发上,望着对面墙上两人的合照发起了呆。以前忙完回家,总能一头扎进云逸辰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蹭一蹭,再累的疲惫都像被揉碎了般消散,那怀抱永远是最暖的“充电站”。可现在,沙发另一侧空荡荡的,连个分享今天烦心事的人都没有。
他抬手摸了摸早上被云逸辰吻过的额头,指尖还残留着虚幻的温度,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真是没出息,才分开第一天就想成这样。”嘴上这么说,心里的空落却像潮水般涌上来,连晚饭都没了兴致,随便煮了碗泡面应付了事。
另一边,云逸辰在酒店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份便当,回到房间简单吃完,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屏幕很快亮起,宋安川略带倦意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眼底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今天累坏了吧?”云逸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温柔。宋安川摇摇头,小声问:“你那边住得还习惯吗?明天还要跑工厂吗?”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些工作上的琐事,也叮嘱对方记得盖好被子、别熬夜,明明没什么要紧事,却都舍不得先挂电话。直到时钟指向10点,宋安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两人才依依不舍地道了晚安,挂断视频后,各自带着一丝未散的思念,沉沉睡去。
日子就这么在连轴转的忙碌里滑过两天。对奔波在外的云逸辰而言,密集的对接、谈判和行程让时间过得飞快;可对独自留在这座城市的宋安川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尤其是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时。
第三天,宋安川刻意把日程排得更满。上午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部门战略会,连喝口热茶的功夫都没有,就带着团队赶去和合作方谈新项目的落地细节。会议室里,他对着PPT逐条拆解需求,和对方博弈合同条款,专注得连手机震动都没顾上看。他发现,只要让大脑和身体都被工作填满,那些翻涌的思念就会暂时被压下去,不会时时刻刻想起那个在另一座城市同样忙碌的身影。
直到傍晚六点多,送走合作方,宋安川才拖着僵硬的肩背走出写字楼。晚风一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骤然松懈,那股被刻意压制的思念也瞬间冲破了防线。打开家门,迎接他的依旧是漆黑的客厅,没有熟悉的灯光,没有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连空气都显得格外冷清。他懒得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线,踢掉鞋子瘫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里两人的合照——照片上,云逸辰正笑着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