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腔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哭声,带着点委屈的抽噎,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连求饶的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宋安川的手指在云逸辰背上抓出几道浅痕,却没什么力气,更像是在徒劳地撒娇。
云逸辰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嘴唇咬得发红,连鼻尖都哭得通红,可怜得让人心头发软。“宝贝,很快了,”他吻掉他下巴上的泪珠,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哄人的耐心,“再忍一下,嗯?”
动作却没停,只是幅度放得更缓,带着点不容错辨的坚持。直到宋安川的哭声变成细碎的呜咽,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连哭都哭不响亮了,云逸辰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松了圈着宋安川腰的手,转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受了惊的孩子。“好了,结束了。”
云逸辰低头吻了吻宋安川汗湿的额角,声音带着刚褪去的沙哑,却温柔得像浸了水:“宝贝,我去给你接水擦身,你先歇会儿。”
宋安川眼皮都懒得抬,只从喉咙里哼出个模糊的音节,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猫,软塌塌地陷在被褥里。云逸辰替他掖了掖被角,才起身下床。他先去冲了个澡,水流声隔着浴室门传出来,带着点白噪音的安稳,让宋安川昏昏沉沉地眯了会儿。
等他再睁开眼时,浴室里已经传来放水的声音。宋安川动了动手指,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下有些黏腻,带着点陌生的湿意,让他脸颊腾地一下又热了。他挣扎着侧过身,目光往下一扫,视线刚落在腰侧,就猛地别开了眼——那里泛着一片浅淡的红,像是被过度触碰过的痕迹。
身上还带着点酸软的乏,腰窝那里尤其明显,稍微动一下就泛起淡淡的酸意。宋安川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得脸颊发烫,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片段。直到浴室门被推开,云逸辰裹着浴袍走出来,他才像被烫到似的,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醒了?”云逸辰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揶揄,“水放好了,我抱你去擦擦?”
宋安川没睁眼,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耳朵尖却诚实地漏在外面,红得发亮。
云逸辰看着宋安川像只受惊的小兽似的往被子里缩,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腰:“好了,别躲了,快出来。我抱你去擦擦,不然该不舒服了。”
宋安川在被子里闷声道:“不用了云哥,我自己能行。”话虽如此,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时,腰后还是猛地传来一阵酸胀,像有根筋被生生拽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嘶——”
那声抽气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落进云逸辰耳朵里。他走过去,伸手就扶住宋安川的胳膊,眼底的笑意里多了点无奈的纵容:“逞什么强?这时候还跟我客气。”他弯下腰,不等宋安川反驳,就稳稳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安川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能闻到沐浴露混着水汽的清爽味道。腰上的酸意被这稳稳的托举衬得更明显了些,他便乖乖地不动了,只把脸埋得更深,耳尖蹭着对方的锁骨,烫得像块小烙铁。
浴室里氤氲着水汽,浴缸里的水泛着温吞的光,还撒了点沐浴露的泡沫,带着淡淡的清香。云逸辰小心地蹲下身,手臂托着宋安川的腰和腿弯,慢慢往水里放。
刚碰到水面的那一刻,宋安川浑身一僵。那处被过度触碰的地方碰到温水,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下意识地往上缩了缩,脚趾蜷起,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怎么了?”云逸辰立刻停住动作,低头看他,“疼?”
宋安川摇摇头,睫毛上沾着点水汽,声音软软的:“没事……就是有点……”他没说下去,只是咬了咬唇,示意云逸辰继续。
云逸辰便放得更慢了,一点点将他放进水里,直到温水没过腰线,那点刺痛才被暖意慢慢包裹,化成了隐约的酥麻。宋安川松了口气,往水里缩了缩,靠在浴缸壁上,任由温水漫过胸口,把一身的酸软都泡得发涨。
云逸辰拿着毛巾站在浴缸边,蘸了温水轻轻擦拭着宋安川的手臂,带着耐心的力道慢慢清洗。泡沫在皮肤上化开,混着水汽氤氲出一片朦胧的白,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打理一件易碎的瓷器,指尖偶尔擦过宋安川的腰侧,还能感觉到那里残留的微颤。
正要往下擦拭时,宋安川忽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哥,不用了……下面我自己来吧,我可以的。”声音里带着点羞赧的坚持,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落。
云逸辰看着他这副窘迫又逞强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也不勉强,只把毛巾递给他:“好吧,那你自己洗干净些。”他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宋安川的头发,“我就在外面,有需要随时叫我。”
宋安川接过毛巾,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又红着脸点了点头。云逸辰转身出去时,还能听见身后水声淅淅沥沥,夹杂着布料摩擦的轻响,像首细碎的小夜曲。
他没走远,目光落在床上那片带着褶皱的被褥上,便动手开始换新的。床单被轻轻掀起,带着体温的余温散在空气里,换上干净的棉床单,触感柔软得像云絮;枕套也换了新的,带着淡淡的阳光味,连被角都仔细掖得平平整整。做完这一切,房间里仿佛都清爽了许多,只剩下窗外月光漫进来的温柔。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宋安川的声音,带着点刚洗过澡的湿润:“云哥,我好了。”
云逸辰应声进去,手里拿着条厚实的浴巾。宋安川正裹着毛巾坐在浴缸边,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看见他进来,下意识地往毛巾里缩了缩。云逸辰走过去,弯腰把他裹进浴巾里,动作熟练地擦干他发梢的水珠,又抱着他回到卧室。
床边放着叠好的睡衣睡裤,是宋安川常穿的那套棉质款,软软糯糯的。云逸辰替他套上衣服,指尖划过他后颈时,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战栗,便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累坏了吧宝贝。”睡把俩人依偎着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