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床榻上。宋安川在一阵暖意中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他微微抬头,撞进了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眸里——云逸辰正低头凝视着他,目光缱绻,像是含着化不开的浓情,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缱绻起来。
宋安川动了动身子,想往云逸辰怀里再靠紧些,脖颈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眉头也轻轻蹙起——那是昨天林墨涵留下的红痕,此刻还带着些许肿胀的痛感。
“慢点,宝贝,还疼?”云逸辰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他伸出手,温热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宋安川脖颈上的红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还好,没昨天那么红了。”
说着,云逸辰轻轻将宋安川更紧地揽进怀里,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用无声的动作传递着安心与呵护。
宋安川在云逸辰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温热的颈窝,带着一丝眷恋的依赖。可下一秒,他又轻轻退开些,仰起脸望着云逸辰,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云哥,你知道吗?昨天……我其实不是怕那些屈辱,也不是怕疼。”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云逸辰胸前的衣襟,像是在汲取支撑的力量,“我最怕的,是你看到我身上这些红痕,会觉得我脏了……会厌弃我,会不要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彻底哽咽了:“我只有你了啊。我亲妈,她都会为了钱把我卖给那种禽兽……这世上我能抓住的人,就只有你了。我真的好怕,怕连你也不要我了。”
云逸辰听着这话,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收紧手臂,把人牢牢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宋安川的发顶,声音又沉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哎呦,我的小傻子。”
他抬手抚着宋安川汗湿的额发,指腹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湿意:“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我怎么会不要你?又怎么会觉得你脏了?”
“这一切里,你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啊。”云逸辰的声音放得更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厌弃你?傻瓜,别胡思乱想了,嗯?”
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颤,他便又紧了紧手臂,用怀抱圈出一个绝对安全的角落,无声地告诉对方: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宋安川听着云逸辰的话,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嘴角慢慢牵起一个浅浅的笑,眼里还沾着未干的湿意,却亮得像落了星光:“嗯,我知道。”
他抬手蹭了蹭眼角,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喟叹:“所以我才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真的有一个人,会这样爱重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不会放开我的手。”
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倾诉而轻轻发颤,可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暖意,他往云逸辰怀里又靠了靠,声音软得像团棉花:“我知道……我不是孤身一人了。云哥,我真的好想,就这样一直待在你身边,一辈子都不分开。”
云逸辰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好啊。”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宋安川柔软的唇瓣,故意拖长了调子:“宝贝能这么想,我当然高兴。只是……你现在才知道我有多爱你?才确定我不会不要你?”
说着,他还故意轻哼了一声,眼底却盛满了笑意:“你这样,可是让我很伤心的,嗯?”
宋安川连忙摇头,慌乱地抓住他的手,掌心贴在云逸辰手背上轻轻摩挲:“不是的,云哥,我早就知道的。”
他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脆弱:“我只是……不敢赌。我真的赌不起。”
那些被抛弃、被背叛的记忆像根刺,扎在心底太久,让他连伸手去抓幸福的勇气都变得稀薄。
云逸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一软,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腹温柔地抚过他的脸颊:“好了,宝贝,现在知道也不晚。”
“记住了,我永远是你的后盾,是你无论什么时候回头,都能看到的退路。”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像定心丸一样落进宋安川心里,“我知道,你经历了太多人情冷暖,才会不敢相信,不敢赌真的有人会不顾一切地爱你。”
“但现在,你真的有了。”云逸辰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了,不然我会真的很伤心的,明白吗,宝贝?”
宋安川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眼角的红晕还未褪去,笑容却像雨后初晴的光,干净又明亮:“好啊,云哥。我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一定乖乖的。”
云逸辰看着他眼底的澄澈,心头一暖,笑着收紧手臂抱了抱他:“这才乖。好了宝贝,我们起来吧,总躺着该累了。”
他说着先坐起身,随手拿起枕边的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醒目的新闻推送弹了出来。云逸辰扫了一眼标题,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赫然是关于林墨涵被逮捕的报道。
他点进去细看,新闻里写着云董的二儿子林墨涵因涉嫌绑架、非法囚禁及故意伤害他人,已被依法逮捕并判刑。更耐人寻味的是,报道特意点出,将林墨涵送进监狱的,正是云氏集团董事长的长子、逸阳公司现任负责人云逸辰。文末还带着几分煽情的猜测,说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纠葛,才会让亲兄弟走到这般地步,后续将进行深入采访。
云逸辰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嗤笑一声:“有意思,这是想搞舆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