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面写着“蹊园”两个字,正是姜莹曾给她的那份手稿。
“你可要好好珍惜,姜莹当初伤心至极,毁掉了所有手稿,这可是她唯一的遗存。”
涂锦低头,珍重地反复摩挲着手中已经发旧的信封,然后才慢慢将它打开。
这是姜莹送给他的礼物。
他既欣喜又忐忑,甚至拿着手稿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他站在原处,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开始看这份手稿。
涂锦看完这份设计稿之后,眼神异样,他慢慢抬头,看着眼前专注地看着他的姜舒霖,眼睛里晕开笑意,轻声道:“或许她那么做,就是为了今天吧。”
他把设计稿递给姜舒霖,她接过,看完之后,脸色十分惊讶。这份手稿虽然在她的手中,但她知道那毕竟是姜莹送给孩子的礼物,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打开过这个信封,不知道‘蹊园’的设计稿竟然……根本就没有完成。她眼眸微动,看向涂锦。
涂锦笑着说:“你说她有没有可能也期盼着有朝一日我能见到这设计稿,甚至是参与其中?”
姜舒霖的眼眶慢慢变红,再次牵起涂锦的手,感慨:“那兜兜转转,我也算没有辜负她的心意了。”
对啊,姜莹想建成蹊园,而谁最有资格完成剩下的设计呢?
当然是涂锦。
涂锦将她抱入自己的怀里,回忆着手稿的内容,突然眉眼微沉,思索起什么来。姜舒霖见他半天不说话,抬头问:“怎么了?”
他低头看她,慢慢地问:“舒霖,就算我不进琳琅,我们也一定会见面的,对吧?”
姜舒霖抱住他的腰,眼睛微微湿润,回答他:“当然了,涂锦,只要我打开了这份手稿,我就一定会去找你,找你补足没有完成的部分。”
他的声音突然有些紧张:“那你要是一直不打开呢?”
姜舒霖眉眼舒展开,安抚地回答他:“我知道它是你的,就迟早会交给你。但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更害怕它经过我的手,最终却落到你父亲手里。我只能等,等一个最安全、最不会辜负姜莹的机会。”
说完,她也十分感慨:“这么多年过去,我本就想着要去找你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他们总有一天会见面。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涂锦放心了,声音也轻松起来:“那就好。”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望着窗外温暖的阳光,彼此心里都是满足和宁静。可没过多久,这样安宁的氛围就被一声故意的咳嗽声所打破。
两人回过神来,齐齐往门口看去,只见来人正是穿着一身深蓝色旗袍,脸色有些调侃的易拂英。
“外婆。”
“易董。”
易拂英跟姜舒霖对视了一眼,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涂锦的神色,明白他已经知道了。她微叹了一声,说:“我很久都没有来了,就想着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姜舒霖和涂锦对视一眼,笑着摇头。
“易董有什么事,我们去客厅里聊吧?”
易拂英点头。
姜舒霖和涂锦一左一右地扶着易拂英,易拂英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只觉得心中十分欣慰。三人在客厅里入座,当她听到姜舒霖说手稿的情况时,易拂英只是微微惊讶了一瞬,接着摇了摇头,感慨:“这个疯丫头可真是厉害!”
她这样说着,脸色却并不阴沉,甚至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给她苍老冷峻的面容增添了许多柔和。
涂锦还是第一次见易拂英脸上出现这么生动的表情,和姜舒霖对视一眼,浓眉舒展,薄唇微扬,声音平静地开口:“外婆,我现在很好。”
他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易拂英看向神情轻松的他,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涂锦。这样对她笑着的,眼里带着神采和期待的涂锦。
她的目光向下,见涂锦和姜舒霖紧挨着坐着,他的手还牵着她的并不想放开,而姜舒霖也一脸坦然,并没有因为顾及自己在就挣脱开他的手。易拂英微点了点头,脸上再次绽开笑意。
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过了一会儿,她收起脸上的笑容,看了看窗外的暖阳,微垂着眼,低声说:“好了,既然你们都已经弄清楚了往事,就早些回去吧,我想继续在这里待会儿。”
姜舒霖跟涂锦见易拂英有些伤感,对视一眼,不再打扰她,一起离开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