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个声音欢欣鼓舞,劝他说,明天吧。明天吧。
庄小沢知道,不能再拖了,时间越久,他就再也无法结束这段关系。
雨滴划过他的脸,庄小沢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人淋雨。
失恋了所以跑去淋雨,他觉得好笑,这样的结局真的太老套了。
*
扇了人耳光,庄小沢带着反击成功的挑衅,哑声问:“……吗?”
许存不用说话,庄小沢也知道他明显是……
……
许存没有生气,……“不急。我先帮你洗澡。”
反正自己也拧不过他,庄小沢也不白费力气了,卸掉力气放弃反抗,看他动作,只是说:“你喜欢也行,算分手……。”
许存动作轻微地顿一下。
庄小沢不知道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帮他洗澡,吹干头发的,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中途许母敲门,来送姜糖水,许存为他喝下去,和许母说他们两个需要谈谈,晚些再出去,许母表示理解。
门被合上,室内的空气微微震动。
庄小沢刚才没让许存帮他穿衣服,说:“反正都要……。”
许存走到床沿,他……很乖巧地搂住许存,仿佛仍有道不尽的依存,用一种陌生的亲昵态度啄吻他。
许存钳着他的下巴,让他仰头看自己,庄小沢只是无辜地对着他笑。
他说:“待会我们要小声一点,想叫就咬我,好吗?”
庄小沢觉得许存的虚张声势很好笑,不知道大难临头,说:“好啊。”
*
……
庄小沢听见他问,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从没听过的冷淡。
“现在有意思了吗?”
……
对准备就要分手的前男友说什么舒服,庄小沢自觉没有完全被冲昏头脑,咬紧牙,嘴硬到底,哆哆嗦嗦地说,“不,不舒服。”
……
被绑住太久,又有那碗姜糖水在,庄小沢不可避免地无法忍受。
偏偏许存的床单洁白如雪。
他或许真的会……
好丢人,好丢人。
好丢人。
他为自己脑袋里预想的结果羞耻得流眼泪,但又无法做些什么。
“呜……唔……求……”
“求……不要……”他委屈地哭出来。
他终于肯服软,许存哑着声音,在他耳边说:“错了没有?”
庄小沢哭着点头。
“说对不起。”
“……”庄小沢说的很小声。
“小沢,我听不见。”
庄小沢扭头看他,眼睛里泪光粼粼,很生动的生气,很倔强,“我说……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