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混乱成浆糊的系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人绕进沟里了，也不知道这两句话闯下了多大的祸。

主厅里，安定听到系统的这番话后，眉头不满地皱了起来。他正想着再争取一下试试呢，却被清光轻轻按住了手臂。

“算了，安定。”清光摇了摇头，“它说了不行，我们再怎么问也没用。至少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等这个环节结束，积分商城就能开放了。”

安定抿了抿唇，放弃了追问。节目进行到现在，没人不清楚在这个空间里，已经定下的规则几乎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两个人重新陷入了沉默，两碟慕斯蛋糕上的奶油彻底化了，表面已经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皮，看起来没食欲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安定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不甘。

清光想了想，说：“也不算吧，太宰先生他们都还没有回来，所以这个环节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不如等他们回来了，或许能从他们的经历中找到一些线索。”

安定点点头，但他与对方的心里都清楚，这番话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截然不同的三个世界，它们之间存在关联的概率能有多大？即便真的存在关联，那些零碎的信息又该如何拼凑起来呢？

他们安静地等待着，主厅里只听到彼此间的呼吸声和偶尔杯勺相碰的轻响。

大约过了半刻钟，主厅中央忽然亮起一道白光。清光和安定同时抬头看去，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并不存在的本体刀。

白光消散，五条悟和夏油杰出现在主厅中央。他们无心顾及清光和安定的目光，靠着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沙发上。

五条悟挑了个宽敞点的地方，整个人直接躺在沙发坐垫上，白色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他双眼半阖着，原先那份张扬的光已经消失不见，垂在身侧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夏油杰比他稍微好一点，起码人还坐在沙发上呢。但他的动作却比平时慢了许多，肩膀微微下沉靠在椅背上，双眸同样半闭着，呼吸也不太平稳。

在很不起眼的地方，两个人衣服的下摆处都沾着一些深色的污渍，也不知道是灰尘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五条先生，夏油先生。”清光探出头望着他们，关切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五条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露出了一副难以言表的神情，看起来似乎非常不想回忆方才的经历，斟酌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咒灵。”他说，声音里带着沙哑，“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到处都是咒灵，根本杀不完。”

安定皱起眉头，问：“到处都是？”

夏油杰接过话头，补充道：“悟上一次回去的时候，那些东西才刚刚出现。但这次回去，几乎每个角落都有。它们无处不在，而且还会攻击周边的人类。虽然大部分都没什么杀伤力，但架不住数量多……更何况还有个别比较棘手的。我们花了好几个小时清理，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他顿了顿，话尾的语气中罕见染上了几分倦怠与消沉。他侧眸看了眼五条悟，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即使如此，众人也清楚那欲言又止的话语是什么。

空间的规则在某种程度上是死板的，它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网开一面。那些尚未被清理的咒灵，只能留给同一世界中的其他人去解决。

“那……你们那边有没有人能帮忙的？”清光问。

“有。”五条悟终于坐了起来，他把额前散乱的发丝往后拢了拢，说：“七海、灰原、硝子、还有伊地知，我们这些朋友都能看到咒灵了，也具备了一定的应对能力。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用词。这一次，夏油杰并没有继续替对方说，而是与清光和安定一起，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须臾，五条悟才再次开口说道：“可能和这个空间有关吧，我和杰尝试了几下便彻底掌握了各自的能力。但我们那些朋友们，直到我们离开都还没能完全掌握各自的能力。所以......我和杰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可能地清理那些棘手的咒灵，剩下的也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清光和安定没有说话，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那个世界的惨状，但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种种表现中，已经感受到那种无力感了。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此时是一样的——都知道那里需要自己，却不得不离开。

他们分别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倒了一杯茶，递到两个人面前。听到咒灵与能力这种超现实的东西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甚至都没有追问细节。

五条悟接过茶水一口气喝了大半，夏油杰则是端在手里，慢慢抿着，默默观察起清光与安定来。

“加州先生、大和守先生。”夏油杰忽然开口，一双眼眸直直地盯着他们，“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清光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看了眼安定，随后故作镇定的问：“夏油先生指的是什么？”

夏油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向前倾，说：“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原本是没有咒灵的。所以，对于我们来说，无论是咒灵还是各自的能力，这些都只存在于漫画和小说里。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咒灵出现了，我们的能力也开始慢慢恢复了。这一切就像是某种被封印的东西忽然解封了。”

他的目光在清光和安定之间来回移动，语气笃定的说出来自己的结论，“而你们，在听完我和悟的讲述后，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主厅里空气瞬间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