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想,随后又猛地想到——是啊!你这不断被强制回档的经历,不也是一次次重生,一次次轮回吗?!
那个法阵……难道也有可能是你一直没有权限改动的“回档机制”?
可那不是系统自带的“设定”吗?!
……原来不是?
原来……连入场的“规则”……都是可以打破的吗?
你想起杨戬告诉过你,你是极为罕见的能够逃脱天庭控制的人……
你突然间信心倍增!
如果,能把这条限制给破坏……
你有了万全的打算。
当敖广在儿子的劝说下,终于暂且收起了敌意,同意让你试试你阻止哪吒重生的计划时,你便毫不迟疑地将法阵摧毁了!
你是这样想的:这个法阵如果真是哪吒重生的法阵当然最好,你无需再多做什么,便能够兑现与东海龙族的诺言;如果不是……也不要紧,能够打破你身上的局限,对你来说,同样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因为打破局限……你就获得了自由。
法阵消失后,哪吒元神却仍然睥睨众人,于是你知道……该选择第二种方案了。
你拿起那把剑,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极其清醒和理智状态下的自残,是需要相当过人的胆识和烈性的。而你最终选择使用哪吒过去自戕时使用的那把剑,正是因为你想到了哪吒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如今,你决定以类似的方式与这位神祇做个了结,也算是对其宁死不屈的倔强性情所表达的某种同道中人的敬意吧。
尽管,你们自我终结的目的并不相同……
他是绝不认错,而你……只是为了把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凭什么你要按照“规则”所说,去寻求什么“真结局”?
——凭什么你的生命,你不能自己做主?
你是弱小,是无能……但那又怎样?你无法扳倒那股强势的力量,也无法抵抗那股力量的操纵——可你难道还不能左右自己的生死吗?
你死了,谁还能耐你何?!
你本来就不需要去探索什么结局,你想做的事——就是你的结局!
……哪怕赴死,那也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就是有些可怜了你的爱人敖丙……
你当然舍不得离开他!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只把你当作是纯粹的你,并克服了所有求生本能和自私心理,回来找你的人!是你最大的精神支柱!……可是,为了他能更好地活下去……你甘愿献祭自己。
你含着泪与他告别,意识无法克制地逐渐涣散下去……最后,终究是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
你死了。
……你应当是死了的。不过,你发现你的意识并没有一下子消散,而只是脱离了身体,像一只水母,飘飘忽忽地在深海中沉沉浮浮。你迷迷糊糊地等待着一个“The End”或者“探索结束”,就像一场电影走到尾声,一场游戏强行退出,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影影绰绰的画面中,却一直都是那条白色小龙把你的尸体当做宝贝一样圈在身体当中,舍不得走。
你开始感到讶异,感到疑惑不解——
你明明已经成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重生法阵也已经破坏殆尽,按理来说,你早就应该彻底消亡了才对……
为何你的神志还一直能够保持清晰?
你答不上来,但这不是你的问题。毕竟根据现有线索,你确实只能得出目前的这些推论,殊不知在你的整个分析链条中,有一环最关键的前提条件早已出了错。
因为——
你没有理解哪吒自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