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傲慢啊,年轻人。”
“抱歉啊,我的年纪加起来可怎么都算不上年轻。”迪卢木多的记忆加我本人的记忆再加上在冬木生活的这些年,怎么都已经七八十了。
间桐宅是对方的地盘,按理来说不是那么好破的地方,但是还是那句话。
我已经是个英灵了,完全没什么好怕的。
老爷子被我按住肩膀后随即将自己转化为一摊虫子溜走,恶心的我下意识甩手,这什么玩意?替身术吗?
“本来想礼貌待你,但你未免有点太不识抬举。”
“知难而退可是好选择,间桐家的家事本就与你一个外人无关,你这样插手,未免有点太不守规矩。”
老头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啊,是广播式传音!当年主任也用过这个魔术。
“回去吧,老夫也不想用硬的。”
有意思,这老头子话里话外都是赶人,有什么不敢让人看的非得遮遮掩掩?
觉得事态不对的我将老头子的叨叨当耳旁风,笑话,他要是真有那个胆子来硬的还至于连个影子都不敢漏一点吗?
“闭嘴,吵死了老头子!”
我当场重现了当年强踹爱因兹贝伦的场景把带有防御性能防护结界拆了个遍,期间令人想要呕吐的嗡嗡声一直环绕在人耳边。
…………
这可真让人不爽!
间桐宅比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要阴暗的多,如果说爱因兹贝伦城堡在当初给我的感觉是机械感的死气沉沉,那么间桐家的感觉就是过于生机勃勃了,当然不是褒义的。
所谓的生机勃勃,指的是你不知道的阴暗角落里,好像有什么在淅淅索索的爬过,它们不会让你看见,但是站在其中就会有一种它们会随时在阴影处聚集起来,把尚还鲜活的生物拖进地狱一点点嚼碎这样具现化的骚动,与那位叫做间桐脏砚的老者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算不上温暖的季节,虫却寄生在这栋建筑的每一个角落,并非是看见,而是竖起耳朵就能听到,越往下,虫蠕动爬过的声音就越发明显……
这就是间桐家吗?还是说在魔术世家,这种令常人作呕的状态其实是常态?
老虫子已经没了声响,我能确定的只有他还未离开间桐宅。
“…………这地方可真够糟糕的。”
“所以我要速战速决了。”
红蔷薇随想法浮现在我手中。
“你家地下室好像还蛮大的,不介意我帮忙扩建一下吧?”
破魔的红蔷薇直直插入底下被我用力一按给地下室开了个一层的天窗,此时外面正是白天,但能照进来的光竟是寥寥无几,同这个暗无天日的宅邸何其相似。
我的听力和视力一向很好,即使在现世躺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丝毫的退步,不如说随着对这幅模样适应的越发越深,我的五感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更好了些。
所以我才更能感受到,自己周围现在令人作呕到了什么地步。
铺天盖地的虫足以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一眼晕过去,在活物踏入的一瞬间就同不知饿了多久般扑了上来,然后被双枪挥起形成的风刃绞成了肉沫。
“英灵,这是你自己想看的。”见不得人的老魔术师语气中居然透露着得意洋洋的意味。
“没错,这是间桐家的虫场,也是樱进行修行的地方。”
“这种东西……”我是头一次觉得,所谓的魔术师,竟是让人作呕到如此地步的东西。
“用这种东西对那孩子,再嘴上说着都是为了那孩子好?”
我真是快被气笑了。
“间桐脏砚,不。”
“玛奇里·佐尔根,这种堂而皇之的蠢话你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蠕动的虫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随后再次如海浪般前仆后继。
“真是让人怀念的称呼,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到这里的。”
原来间桐家的初代家主居然真的活了五百年,一直寄生在间桐家,汲取自己儿女的养分卑劣的活着。
“把间桐家握在家里几百年,我是真的很好奇,所谓间桐家的家主真的有什么意义吗?怕不都是你手头的傀儡。”
所以间桐慎二对家主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呢?对这个老头子而言也不是一块不怎么好看的排面罢了。
“意义?我活着就是最大的意义。”